随着吴远山的死亡,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击杀三阶妖邪·蝮虫,自由属性+31】
【获得天赋:血毒】
蝮虫,同样是三阶妖兽。
自由属性点31点,现在黄书剑一共有39点自由属性了。
他扫了一眼面板上新获得的天赋说明.
【血毒】:蝮虫之毒,剧毒无比,触碰之溃烂,动辄身死,药石无医,唯有蝮虫本身精华可解。
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只需要吸入一点毒素渗透的气味,就会被剧毒渗透五脏六腑,从内脏开始腐烂,死状惨不忍睹。
黄书剑目光一闪。
这个天赋很是阴险,蝮虫剧毒,稍有不慎就是死绝。
刚才之所以胜得如此轻松,全是因为腾蛇只是法相,没有血肉之躯,所以能够完全免疫毒素。
如果是他本人和蝮虫近身搏杀,哪怕铜皮能挡住蛇牙的穿刺,只要沾上一点毒涎或者吸入一丝毒雾,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未必是吴远山了。
这个天赋用得好,比【飞头斩】都致命,暗中下毒,杀人于无形。
他身形忽然晃了一下,脸色骤然发白。
身后盘踞在碎石滩上的腾蛇法相迅速变得透明,庞大的蛇躯在月光下一寸寸消散。
先是双翼的翼骨化为光点,然后是粗壮的蛇身从尾尖开始碎裂,最后是那颗高昂的蛇首缓缓垂落,化作一缕血红色的残气消失在空气中。
他站定了身子,摇晃了一下脑袋,只觉得丹田里空空荡荡,四肢百骸都在发出缺血的酸软抗议。
凝聚腾蛇法相消耗太大了,毕竟他也只是才晋升吞气不久,只开了一个大窍,体内灵气积累远远不够支撑法相长时间战斗。
就在这时,夜风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呢喃。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在寂静的悬崖边却像一根针扎进了黄书剑的耳朵。
他陡然扭头,循着声音大步走去,拨开河岸边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
草丛里蜷缩着一个人影,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简单的黑色衣服被荆棘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小腿,小腿上也有几道浅浅的血痕。
手推波浪卷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枯叶上,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那张俏丽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
正是林欲静。
她的确是被那个东瀛女忍者抓了过来,只不过到了这里发现黄书剑追上来之后,女忍者来了个偷梁换柱。
她和林欲静互换了衣服,将真正的林欲静藏在这边的草丛里,想要出其不意刺杀黄书剑。
林欲静此刻正在无意识地呢喃,眉头紧锁,嘴唇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被噩梦魇住了。
黄书剑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呼吸又浅又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服了什么药物。
黄书剑蹲下来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麻绳勒得很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勒痕,皮肤都被磨破了皮。
他伸手去扶她的肩膀,但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像一团软泥般往地上滑。
黄书剑只能将她拦腰抱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他抱着林欲静刚站起来,消耗过度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膝盖差点软下去。
就在这时,之前女忍者死掉之前插在地上的最后一柄苦无,握柄上缠绕的符纸还在燃烧。
暗红色的火焰顺着符纸的纹路蔓延到了苦无的刀身,然后轰的一声。
苦无插着的岩石地面缝隙被炸得猛然裂开,裂纹沿着悬崖边缘迅速向四周扩散,整块悬空的崖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黄书剑刚抱着林欲静站稳,准备转身往回走,脚下地面猛地一歪。
整块悬崖边缘的岩石从山体上断裂开来,带着他和怀中的林欲静一起向下方坠落。
月光下,巨大的岩石碎块和泥土混杂着两个人的身影,轰然砸向下方的河面,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若是以往,黄书剑自然能够及时逃走,白鹤步配【御风】,脚尖在坠落的碎石上借一下力就能掠回崖顶。
但现在他精血亏空,体内灵气耗尽,怀中还抱着一个浑身酥软的林欲静,连提起一口气都困难。
他迅速四下一扫,看到悬崖下面是碧波河的支流,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宽度足够,水深也应该不浅。
他顿时放下了心,不再挣扎,只是将林欲静紧紧护在怀中,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任由自己和脚下碎裂的山崖一起坠向水面。
轰然巨响中,两人和无数碎石一同砸入河中,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
冰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耳朵和鼻腔。
而那些激荡而起的水浪却没有像正常的落水那样四处飞溅……
它们在半空中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住,然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黄书剑和林欲静,将他们包裹在一团柔和的水球之中,缓缓送到河岸边柔软的草地上,最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河流中。
天赋【水法】!
从色魔猿身上得来的控水之精妙。
所以黄书剑才在看到河面的时候就放了心。
只要附近有水,从再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淹不死他。
黄书剑仰面躺在河岸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湿透,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头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淌水。
林欲静伏在他胸口,昏迷不醒,但也毫发无伤,呼吸依然平稳。
他脸色再次一白……刚刚就已经气血亏空了,此刻强行施展水法,体内最后一点灵气都被耗得干干净净,丹田里空得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的灯盏,经脉里连一丝气感都提不起来。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只能就地休息,等候其余人循着痕迹找过来。
突然,黄书剑陡然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断崖。
月光照在断裂的悬崖边缘,碎石还在稀稀落落地往下掉,打在河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悬崖之上,空空如也。
而在黄书剑视线看不到的崖顶边缘。
一个人影缓缓收回探出的半个身子,站在悬崖边缘。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面色无动于衷,古井无波,连眼睛里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像是两颗嵌在眼窝里的死珠,不眨不动,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河面,却没有半点属于活人的光彩。
孙九!
或者说,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