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赋不仅影响自己，还影响身边的异性。
苏寡妇是因为在马车之中被阴阳大法教训过了，体内的欲念被阴阳真元彻底中和过，所以此刻在水下并没有异常。
但是李幼蓉已经一天没有和黄书剑如此近距离接触了。
上次阴阳武馆里补气血是昨天早上的事，现在正好是一天半。
【淫邪】的气场在这段时间里慢慢积累，此刻在水下紧贴着他的身体，腰肢被他的手掌握着，胸口时不时蹭到他的手臂，那股气场就炸了。
不过现在是水下，黄书剑也无法帮助她。
他总不能在十几丈深的地下暗河里，前面还有四个大活人的情况下，给李幼蓉帮助。
他只能让李幼蓉双手抓住自己，将她的身体拉近一些，让她的胸口贴在自己胸膛上。
阴阳大法的真气从他胸口膻中穴缓缓渡过去，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翻涌的欲念。
李幼蓉双手抓紧，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起来。
呼吸仍然有些急促，但身体不再扭动了。
她的双手手指用力。
稍稍平复心中的涌动。
黄书剑拍了拍她的后背，继续搂着两女踢水前行。
三人继续向前。
前面的谢武他们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夜明珠的光球还在前方稳定地移动着。
不多时，黄书剑感到有东西在摸自己的脚。
不是水流拂过的那种触感，而是明确的、有动作的触摸。像是有几根细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脚踝上，又凉又滑。
嗯？
李幼蓉么。
黄书剑低头一看。
李幼蓉双手紧握，没有多余的手去摸他的脚。
苏寡妇双手正在划水，她的两条手臂都在他视线里，也没有异常。那脚下是？
黄书剑低头一看，借着夜明珠的光往水下深处看去。
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小手缠着自己的脚腕。
那手极小，像是婴儿的手，但更瘦更细，手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蹼。
皮肤是惨白色的，在水里白得几乎透明。那只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脚踝，攥得很用力。
什么东西。
水尸？大墓殉葬的尸体？
张邪在岸上说过，大墓里如果有殉葬坑，尸气重的话容易养出水尸来。
水尸是溺死的尸体吸收阴气之后变的，在水里力气极大，会缠住活人的脚往下拖。
黄书剑抬脚一带，水法的力道从脚尖涌出去，将那只小手的主子从水底的黑暗中拽了出来。
不是水尸。
被拽出来的东西在夜明珠的光芒里翻了个身，露出它的全貌。
那是一只惨白的娃娃鱼，身体扁平，四条腿短而粗，通体白色，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透明黏液。
它因为在地底生活，眼睛早就退化了，眼眶的位置只有两团小小的黑点，嘴巴宽而扁，嘴角微微往上弯，看起来像在笑。
它的一对前肢形状极像人的手，手指细长，指尖带着小吸盘，刚才就是这对“手”抓住了黄书剑的脚踝。
黄书剑另一只脚踹开了它。
娃娃鱼被踹得在水里翻了几个跟头，白色的肚皮翻过来又翻回去，惨白的身体在黑暗中消失了几秒钟。
黄书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游。继续前行。
可是那娃娃鱼又跟了上来。
它从黑暗中游回来，四条短腿拼命划水，扁平的尾巴左右摇摆，又抓住了他的脚腕。
这一次抓得更紧，两只“小手”一起上，十根细细的手指全部缠在他脚踝上，还带着一股往下拽的力道。
难道是【淫邪】也影响了这娃娃鱼？
黄书剑顿时一阵恶心。
但是下一刻他意识到不是这个。
那娃娃鱼明显很是惊慌。它的眼睛虽然退化了，但身体的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它拼命往黄书剑腿上爬，抓住了就不肯松手，四条腿一起使劲往上攀，像是在爬一棵救命的大树。
它抓住自己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逃跑。
紧跟着，下面水流席卷涌动。
一股明显不是自然水流的力量从河底深处涌上来，河水忽然变得混乱了，像是在搅拌一锅汤。
有什么东西跟了过来，体型很大，逆着水流往上冲，速度极快。
娃娃鱼是在害怕。
它被追了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活的东西，本能地往上爬。
不好，水下还有猛兽。
黄书剑立刻发动【水法】。
他的双手从苏寡妇和李幼蓉腰上收回，五指在水中猛地一握，【水法】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流从河底涌起，推着他们三人急速前冲。
水流推过苏寡妇和李幼蓉的脚底，把她们连同前面的谢武四人一起往前猛推。
但是水下的猛兽显然也不慢。
水流涌动，一片巨大的黑影从河底的黑暗中浮现出来。它逆着水法推动的水流往上冲，速度丝毫不减，庞大的身躯搅得河水翻涌不止。
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它的轮廓，那是一条巨大的鲶鱼，同样是地下河里的生物，全身退化成了白色，滑溜溜的皮肤上没有鳞片，光滑得像一块白蜡。
它体型宽大，扁平的嘴巴有桌子那么宽，嘴边的两根触须在水里摆动着，每根都有手臂粗。
眼睛退化成了两条缝隙，眼眶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灰白色痕迹。
它张了张嘴，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
它张嘴一吸。
那张桌子大的嘴在水下制造了一个小漩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所有东西都往它嘴里拽。
那只扒在黄书剑脚踝上的娃娃鱼第一个扛不住，被吸力卷了起来，在水里翻着跟头朝鲶鱼嘴里飞去。
白色的娃娃鱼在夜明珠的光里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鲶鱼那张黑洞洞的大嘴里。
然后漩涡的吸力继续扩散，朝着所有人卷过来。
苏寡妇和李幼蓉也是一慌。
在水下，她们的武者手段施展不出来，只能拼命踢水，试图挣脱那股吸力。
黄书剑伸出手，在她们身上拍了拍。
一掌拍在苏寡妇后腰上，一掌拍在李幼蓉后背上，力道刚好，把她们往上推开了。
他的双手拍出去的同时，整个人借力往后一退，转身朝着鲶鱼的方向游去。
独自一人面对鲶鱼。
敢追上来，那就要付出代价。
【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