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被全家吸血?我点火分家> 第10章 1957年的四九城!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0章 1957年的四九城!(1 / 1)

热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最后一口油条泡得软乎乎的。

赵武吸溜着连汤带面渣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剩的糖霜都用指尖抹了塞进嘴里。

十八个小时连轴扛大包的酸软,被王桂芬一家榨干血汗的寒意。

还有刚才点火分家时绷着的那股狠劲,好像都被这碗甜豆浆泡得软了下来。

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点热乎气。

“小伙子慢走啊!这天冷,出门多裹点,别冻着!”

卖早点的老大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菊花,收了他两分钱饭钱。

还顺手舀了碗免费的面汤递过来。

“喝口热的顺顺,刚出锅的,不要钱。”

赵武接过粗瓷碗,热汤的温度隔着碗壁烫得手心发暖。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葱花和酱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没有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面汤,却比他在赵家两年喝的所有热粥都暖。

他道了声谢,把碗放回木桌上,摸了摸怀里揣得严实的一百块钱。

又感受了一下意识里那片温热的空间,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还挂着几点残星,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冷风卷着胡同口的落叶打旋,却吹不散渐渐热闹起来的烟火气。

穿黑棉袄的老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遛弯,笼里的百灵鸟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叫得清脆。

老大爷走两步就晃一下鸟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剧。

裹着藏青头巾的大婶挎着竹编篮子,篮子里露着半截带着白霜的大白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萝卜,边走边和街坊扯着家常,声音洪亮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半大的小子穿着露着棉絮的棉袄,棉鞋前头破了个洞,露着冻得通红的脚趾头、

举着串刚买的冰糖葫芦,跑得满脸通红,糖稀在冷风里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嘎嘣响。

糖渣掉在棉袄上也不在意,抬手抹一把鼻涕,接着往前冲。

路边的炸糕摊支着大铁锅,金黄的黄米面炸糕在滚油里翻着个。

表皮炸得酥脆,裂开的口子露出里面黑红的豆沙馅,甜香味飘出半条街,三分钱一个。

买的人排着小队,摊主是个胖大婶,手里拿着长筷子,一边捞炸糕一边吆喝。

“刚出锅的炸糕!热乎的!豆沙馅的!不甜不要钱啊!”

旁边的卤煮摊支着半人高的大铁锅,老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肥肠、肺头、炸豆腐在锅里炖得烂乎。

酱香味混着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两毛钱就能买一碗,汤还能随便加。

跑运输的车夫、下夜班的工人围在摊子边,捧着粗瓷碗吃得满头大汗,时不时喊一句。

“掌柜的,再添勺汤!多放蒜!”

赵武慢悠悠顺着胡同往前走,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他前世活在2026年,看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哪里见过这么鲜活的老北京冬景。

路边的小人书摊摆着一溜木板,上面整整齐齐码着连环画,《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

封皮画得栩栩如生,一分钱看一本,七八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小脑袋挤成一团,看得入迷,鼻涕流到上嘴唇都忘了擦。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个掉了漆的大茶缸子,时不时喊一句。

“慢点翻页啊!那本是新上的,撕坏了要赔的!”

不远处的副食店挂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掀开帘子就是一股酱油、醋和水果糖混在一起的香味。

穿白大褂的售货员站在木头柜台后面,柜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子。

装着水果糖、桃酥、江米条,黄酱装在大缸里。

一毛六分钱一斤,顾客拿蓝边碗来打,售货员先称空碗的重量,再用木勺舀酱,秤杆翘得高高的。

最后还用竹板刮一下碗边,半分都不占人便宜。

醋一毛钱一斤,装在玻璃瓶里,用木塞塞紧。

粗盐一毛四一斤,用黄草纸包得方方正正,麻绳捆得整整齐齐递到顾客手里。

柜台角落摆着酱豆腐,四分钱一块,七分钱两块,臭豆腐两分钱一块,用筷子夹出来,放在荷叶上,闻着臭吃着香。

“同志,给我打半斤酱油,再来两块酱豆腐!”

穿列宁装的女同志把玻璃瓶子放在柜台上,递过去钱和粮票。

售货员麻利地打了酱油,用荷叶包了酱豆腐,笑着递过去:“您拿好,慢走啊!”

街面上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大多是永久和飞鸽牌的。

骑车的人裹着棉大衣,车把上套着棉手闷子,遇到熟人就捏一下闸,单脚点地聊两句,再蹬着车往前走。

偶尔有三轮车经过,车夫穿着号坎,肩膀上搭着毛巾,拉着客人或者货物,脚蹬子踩得飞快,

轱辘压在冻硬的土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还有赶马车的老农,甩着鞭子,车上拉着刚从郊区运来的白菜和萝卜。

马鼻子里喷着白气,马蹄铁踩在石头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赵武走得慢,看什么都新鲜。

修自行车的铺子里,老师傅手上沾着黑油,正给自行车补内胎。

门口摆着个铁打气筒,打气一分钱一次。

路过的学生打完气,从兜里摸出一分钱递过去,老师傅摆摆手:“算了算了,学生娃不容易,赶紧上学去吧,别迟到了。”

剃头棚里挂着白布帘子,师傅正给客人刮脸,热毛巾敷在客人下巴上。

剃刀在牛皮鐾刀布上来回蹭得发亮,旁边的煤炉上烧着热水,铜壶滋滋冒着白气。

他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安门大街。

再往前走就是什刹海,冰面上早就冻得结结实实,成了天然的大冰场。

穿蓝布棉服的年轻人穿着冰鞋,在冰面上滑得飞快,互相追逐打闹,笑声传得老远。

半大孩子坐着自制的冰车,两手攥着铁钎子,一撑一滑,冰车在冰面上窜出去老远。

时不时有人滑不稳,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引得周围人一阵笑,也不恼,爬起来拍拍屁股接着滑。

冰场边站着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顶上还插着个小红旗,两分钱一串,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酸中带甜。

“同志,让让啊!开水来了!”

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提着大铜壶,给冰场边休息的人倒热水,赵武往旁边让了让,看着冰面上热热闹闹的人群,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个年代是穷,是物资匮乏,可人们脸上的笑是真的,邻里之间的热乎气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一碗热豆浆、一串糖葫芦、在冰面上滑一圈,就能开心一整天。

他沿着什刹海的岸边慢慢走,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却吹得人精神。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