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在旁边抽着烟,黑着脸:“我早就说不让你去,你非去,这下好了吧?脸都丢尽了。”
“你还有脸说我!”王桂芬立刻把火撒到赵山身上。
“你个窝囊废!自己儿子都管不住!就知道抽烟袋!”
“你要是有本事,去把鱼给我抢回来啊!在家里跟我横算什么本事!”
两口子在屋里吵得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骂,闹得不可开交。
这边王桂芬刚走,贾家屋里,贾张氏看着旁边的秦淮茹,脸拉得比驴还长,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上一摔。
“你看看你!没用的东西!王桂芬都知道去要鱼,你呢?”
“平时不是挺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吗?去!你也去赵武家要去!”
“就说孩子馋哭了,要吃鱼!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还好意思跟你一个女人家计较?”
“妈,我不去,太丢人了……”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绞着衣角,眼圈红红的。
“而且赵武连他妈都不肯给,我去了也是白去。”
“白去也得去!”贾张氏把一个粗瓷碗往她怀里塞,伸手推她。
“你不去,今天晚上你就别吃饭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要是能把鱼要来,你就吃,要不来,你就喝西北风去!”
“平时哄傻柱不是挺有本事的吗?傻柱被你哄得连工资都给你,怎么到赵武这儿就不行了?”
“我告诉你,掉两滴眼泪,软和点,男人都吃这套!快去!”
秦淮茹被她骂得肩膀一缩,捏着碗沿,咬着唇不肯动,下意识抬头看向炕头。
贾东旭裹着旧棉袄坐在炕沿,正咳嗽呢!
闻着那飘进来的鱼香,喉咙也一个劲动,心里也馋得慌。
他见秦淮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求助,意思是让他帮忙说话。
贾东旭立刻就心虚了,连忙转过头去,假装盯着墙缝看,还捂着嘴咳了两声,嘟囔道:“看我干什么?”
“娘让你去你就去呗,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吹点冷风就咳得厉害,也该补一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算盘,秦淮茹是女人,去了撒个娇掉个泪,赵武应该能给点鱼。
真要来了鱼,他也能跟着吃两块肉,喝口热汤。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自己嫁的男人,就这么点出息,想吃鱼不敢去,让自己一个女人家去抛头露面要饭吃。
她失望地抿了抿唇,眼圈又红了,却没再说什么,只能抱着碗,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秦淮茹被她骂得没办法,只能抱着碗,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此时另外一边
后院聋老太太年纪大了,鼻子倒灵,闻着鱼香,跟旁边的一大妈念叨:“翠兰,这是谁家做鱼呢?”
“这么香,我这老婆子都馋了,要是能喝口鱼汤就好了。”
一大妈心软,听老太太这么说,立刻就应了:“哎,老太太,我这就去给你要去。”
“前院赵武钓了鱼,应该是他家做的,我跟他说一声,给您盛碗鱼汤。”
她扶着老太太躺好,就去中院找易中海,把老太太想吃鱼的事说了。
她站在赵武门口,先整理了整理额前的碎发,又把衣服扯了扯,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白皙的脖子,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赵武兄弟,是我,你秦姐。”
“开开门呗。”
赵武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淡淡开口:“有事?”
“赵武兄弟……”秦淮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捏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姐知道你刚分家不容易,姐也不想来麻烦你。”
“可是你看棒梗这孩子,闻着鱼味哭了半天了,闹着要吃鱼。”
“你贾哥又生病休息了好几天,厂子里也开不出多少钱,家里实在是困难,连顿肉都吃不上。”
“你能不能……能不能给姐鱼肉?”
“就给孩子尝尝味,姐以后肯定记你的好,等以后姐有了,肯定加倍还你。”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换做院里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别说两条鱼,半盆都得给她。
可赵武看着她,只觉得恶心,嗤笑一声:“秦淮茹,你孩子想吃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孩子他爹啊?你男人贾东旭还没死呢,你找我要鱼算怎么回事?”
“想要鱼,让贾东旭自己去什刹海钓去,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我不吃你这套。”
“再在我门口哭哭啼啼的,我就喊人了啊。”
“赶快走,要不然我喊了啊,说你一个有夫之妇调戏我这个黄花小伙子”
“你……”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涨得通红,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咬着唇,捂着脸,哇地一声哭着往中院跑,刚跑到中院,就撞上了正跟刘海中商量晚上开大会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立刻皱了眉,叫住她:“淮茹,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抽抽搭搭的,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说了,说自己好好跟赵武要鱼给孩子。
赵武不仅不给,还骂她,说孩子没爹之类的难听话。
易中海听完,脸当时就沉了,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早上被赵武怼的气还没消,这小子现在连秦淮茹都敢欺负,真当院里没人管得了他了?
他正想找个由头去好好说说赵武,就看见一大妈从后院过来,走到他身边说:“老易,后院老太太闻着鱼香,馋得慌,说想喝口热鱼汤。”
“你看要不要跟赵武说一声,给老太太盛点?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吃口鱼不容易。”
易中海眼睛“唰”地就亮了,手里的茶缸子都往桌上一顿。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愁没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治赵武呢!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五保户,烈属,谁不尊敬?
拿老太太说事儿,再叫上受了委屈的秦淮茹,赵武要是给鱼,那就是服软了。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说话就好使,要是不给,那就是不尊敬老人、欺负孤寡、欺负妇女。
晚上开大会批他,名正言顺!
要是能让傻柱看到秦淮茹受了委屈,到时候借傻柱的手打赵武,怎么算他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