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的脚步猛地顿住,看着赵武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
“噗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却不敢真的往前凑。
赵武又狠狠踹了赵文两脚,才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雪地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赵家三口一眼,声音冰寒:
“今天这顿打,是你们欠我的利息。”
“以后再敢骂我一句,再敢在外面乱嚼一句舌根,我见赵文一次,打他一次。”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没有工作可以天天盯着他。”
“我倒是要看看谁先受不了。”
王桂芬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啪啪”直响,那哭嚎的调子拖得老长。
一抽三叹,跟乡下办丧事哭灵招魂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个命苦啊——!老赵家的列祖列宗哎,你们开开眼吧——!”
“家里出了个讨债鬼啊——!打亲哥,骂亲娘,要遭天打雷劈啊——!”
“我的文儿啊——!你要是被打坏了,娘可怎么活啊——!”
“那个短命鬼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啊,留这么个祸害在家里作孽啊——!”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坐在地上拍得灰尘乱飞,哭到兴头上,还抓起地上的土往自己头上撒。
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嚎得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家死了人办丧事呢。
围观的邻居起初还看两眼,后来都皱起了眉,大冷天的听她这么哭天抢地,实在晦气。
李婶忍不住压低声音嘟囔:“这哭的跟招魂似的,也不怕把真鬼招来。”
赵武皱着眉,冷冷看着她:“再嚎一句试试?”
“你再嚎,我现在就把赵文的一条腿打断,我看你还哭不哭。”
王桂芬的哭嚎声猛地卡在喉咙里,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似的。
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是不敢再大声嚎了,只敢捂着嘴小声抽噎,
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赵武,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说完,赵武不再看哼哼唧唧的赵文和哭天抢地的王桂芬,转身就走。
赵武的身影刚消失在赵家屋角,院里安静了两秒,随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李婶第一个拍着大腿开口,脸上满是唏嘘:“我的个老天爷,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八百块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两年扛大包赚八百块,全给老大娶媳妇了,换谁谁不心寒?”
“可不是嘛!”张婶接话,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我就说之前看赵武大冬天连副手套都没有,手冻得流脓还在外面卸货,合着赚的钱全给赵文了?”
“王桂芬也真做得出来,都是儿子,偏心得也太没边了。”
“看来赵武果然是捡来的。”
“换我我也断绝关系!”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撇撇嘴。
“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赚的钱全给哥哥,自己睡稻草堆,搁谁谁受得了?”
“他们家被偷了赵武还给了他们五十块,够意思了,他们还拿了钱到处骂人家野种,这不是缺德吗?”
贾张氏拉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嘴里磕着瓜子,装模作样地叹气:“啧,这赵武也太狠了!”
“说打人就打人,怎么说也是他哥啊!往死里打,也不怕遭报应。”
话是这么说,她却下意识把棒梗往身后拽了拽,心里直犯嘀咕。
之前她还让棒梗离赵武远点,说他是白眼狼,现在看来,这哪是白眼狼,这是活阎王!
以后可千万不能让棒梗去招惹他,更不能让棒梗往他跟前凑要吃的。
万一惹恼了他,挨打的就是自家孩子。
棒梗也被刚才赵武打人的样子吓住了,缩在贾张氏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阎埠贵扶着眼镜,站在人群边上,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算着账,越算越心惊。
八百块,加上后来给的五十块,这就是八百五。
赵武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扛大包居然这么赚钱?
解成也经常出去扛大包,怎么就没赚到这么多钱呢?奇怪了!
不过赵武这人也太狠了,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能打赵武的主意,什么借油借盐、占便宜的事,想都别想。
这种人,你不惹他他都不一定给你好脸,真惹急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赵文也是糊涂。”阎埠贵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本正经地说。
“拿了弟弟那么多钱,就该闷头过日子,嘴碎什么?这不是找打吗?”
“五十块都拿了,还非要争那口气,现在好了,钱也拿了,打也挨了,脸也丢尽了,图什么?”
许大茂凑在人群最前面,说的唾沫横飞,仿佛刚才打人的是他一样:“我早就跟你们说,赵武不是好惹的!”
“你们还不信!刚才那几拳,看着都疼!”
“赵文也是活该,吸了弟弟两年血,还骂人家野种,换我我也打他!”
他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刚才就是好奇问了两句,没敢说难听话,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以后可得离赵武远点,这人是真敢下手。
傻柱叉着腰站在中院门口,虽然之前跟赵武有过节,还被他踢过两次。
但是此刻却是看得连连点头,大声说:“打得轻了!换我我也打!哪有这么当妈的?”
“二儿子拿命赚的钱,全给老大,二儿子饿晕在稻草堆里都不管,还骂人家短命,这是人干的事?”
因为何大清的原因,傻柱是最看不上这种偏心眼的家长。
再加上他本来就烦赵文那副文质彬彬实则自私自利的样子。
而且赵文居然比他早结婚,所以此刻傻柱只觉得赵武这顿打,打得解气。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边上,本来想摆出巡逻队长的架子,上去说两句“不许打架”“有事找街道”之类的官话。
可一想到赵武刚才打人时那狠戾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咳嗽了两声,端着架子说:“这个赵武,太冲动了!打人是不对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嘛……赵家这事做得也确实不地道。”
“拿了钱还造谣,换谁谁都生气。”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以后排巡逻班,绝对不安排赵武。
这祖宗连大哥都往死里打,他可管不起,还是让赵武在家好好待着吧,别给他这个巡逻队长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