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窝?什么鱼窝能一天钓一百多斤?”易中海皱着眉,一脸不信。
“我看他就是藏私,不想教大家。”
“就是,肯定是藏私!”贾张氏立刻帮腔。
“这小子从小就自私,有好处就想一个人占!”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眼珠子一转。
“他赵武也是咱们四合院的人,有赚钱的路子,就该带着大家一起赚!”
“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对!不能让他吃独食!”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易中海背着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一天五六十,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财路。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绝不能让赵武一个人占了。
可赵武那性子,硬来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大家先别急。”易中海压了压手,一脸沉稳。
“赵武不教,咱们也不能硬逼。”
“这样,我先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看看这钓鱼卖鱼算不算投机倒把,要是不合规矩,咱们再想办法。”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对,一大爷说得对!先去问问王主任!”
“要是不合规矩,看他赵武还敢不敢钓!”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倒要看看,赵武这财路,到底合不合规矩。
要是不合规矩,他正好借着街道办的手,把赵武拿捏住,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请了假,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迈着方步,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进了街道办大门,他直接找到王桂兰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忙着呢?”易中海笑着走进来,一脸客气。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愣了愣:“易师傅?你怎么来了?有事?”
“有点事,想跟您反映反映。”易中海拉了把椅子坐下,一脸严肃。
“王主任,我们院有个叫赵武的年轻人,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王主任放下笔。
“是这样的,”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这个赵武,最近天天不务正业,跑到什刹海冰面上钓鱼,钓了鱼就卖给街道食堂,一天能赚五六十块。”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啊。”
“您想,他一个年轻人,不参加工作,不参加劳动,天天靠钓鱼赚钱,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王主任的脸色,心里得意得很。
投机倒把,这帽子扣下去,赵武就算不被抓,也得被批评教育。
到时候他再出面“说情”,赵武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钓鱼的法子,还不得乖乖教出来?
可他没想到,王主任听完,脸色不仅没变,反而笑了。
“易师傅,你说的是这事啊。”王主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赵武钓鱼的事,我知道。”
“他钓的鱼,就是卖给我们街道食堂的。”
易中海愣了愣:“您、您知道?”
“当然知道。”王主任点点头。
“这几个月,我们街道食堂的鱼,基本都是赵武供应的。”
“五毛钱一斤,比市价还便宜,新鲜得很。”
“这几个月,我们街道的干部职工,生活改善了不少,大家都念赵武的好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可、可他这不是不务正业吗?不参加工作,天天钓鱼,这……”
“钓鱼怎么就不务正业了?”王主任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
“赵武是单独立户的,没工作,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合法合规,怎么就投机倒把了?”
“他钓鱼卖给食堂,是给街道做贡献,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可他一天赚五六十,这也太多了……”易中海还想争辩。
“赚得多是人家有本事!”王主任语气严肃起来。
“人家能钓那么多鱼,是人家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钓啊?”
“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赚钱?易师傅,你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思想怎么这么狭隘?”
“我……”易中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易师傅,”王主任站起身,一脸严肃。
“赵武是我们街道的模范个体户,给街道食堂供应了大量鲜鱼。”
“改善了大家的生活,我们正准备给他发奖状呢!”
“你回去之后,不许找赵武的麻烦,更不许造谣生事,说人家投机倒把!”
“要是让我知道你给赵武穿小鞋,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是,王主任,我知道了。”易中海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本想举报赵武,结果反被王主任批评了一顿,还说赵武是模范个体户,要发奖状。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从街道办出来,易中海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借着街道办的手拿捏赵武,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王主任骂了一顿。
赵武有街道办撑腰,硬来是肯定不行了。
可他不甘心。一天五六十啊!
这要是能学到手,他还当什么钳工?
天天钓鱼去得了!到时候养老的钱、房子,全都有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赵武不是吃软不吃硬吗?不是最烦道德绑架吗?他偏要道德绑架!
他要开全院大会,发动全院的人,一起逼赵武。
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一起施压,赵武就算再横,也不能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吧?
到时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他自私、说他不合群、说他没有集体荣誉感,他还能扛得住?
只要他松口,教大家钓鱼,甚至每家送一条鱼,那他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居中协调,功劳最大,到时候还怕赵武不乖乖听话?
想到这,易中海的嘴角又勾起了笑。
他背着手,迈着方步,慢悠悠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全院大会的台词了。
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赵武逼到墙角,让他不得不从。
回到院里,易中海立刻把刘海中、阎埠贵叫到了自己家。
“一大爷,怎么样?王主任怎么说?”刘海中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