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将一份详尽的背调文件夹放在桌上:
“查得一清二楚,女士!他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跟违禁品相关的一切都不沾边,也没有任何联邦机构的负面档案。”
“他在南区合法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名下有合规纳税的餐馆,还有几辆流动早餐车,甚至还在圣保罗教堂出资赞助了免费的社区爱心餐,在底层声誉居然还不错!”
理查森眉头一挑:“他手底下没养打手?不涉黑?一点违禁品都不沾?”
“女士,恕我直言!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白色地带!”
“像南区那种地方,正经做生意的人,难免雇佣几个当地的混混流氓看场子,这属于底层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女秘书客观地汇报道:“根据南区分局的巡警反馈,这帮人不会主动闹事,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帮派冲突,甚至有在按规矩合账报税!”
“我只能说,一个东大来的外乡人,甚至比本地人还要守规矩!”
理查森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动,
放在从前,作为常春藤盟校出身的司法精英,她对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边缘人物,其实极其鄙夷。
可现在不一样了!
经历了克雷格这个好男孩的背叛,导致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差点葬送进去,理查森彻底清醒了。
那些体面的精英们,在关键时刻只会落井下石,而罗素这种人底子干净,没有退路,能把脏事办的滴水不漏,才叫真正的人才!
这种人如果从政,不是她的心腹,就是心腹大患!
理查森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支票簿,迅速签下了一张八万美刀的津贴支票,连同盖好公章的《全郡市政合规经营特许许可证》,也一并推给秘书。
就算罗素身家不清白,她也会兑现这份承诺。
现在只是给的更没有心理隔阂了而已!
“把支票和特许执照送去过去,另外,以我的私人名义,给加州威尔希尔警局,新墨西哥州和曼哈顿的校友,寄出推荐信!”
“是,女士。”秘书点点头。
“我是不是有些失败?”
“为什么这么说,女士?”
“我从政有很多年了,一直认为只要能力够强,就算是个女人,也能在政界闯出一片天!可直到站在今天,回望过去,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成!”
女秘书惊奇的发现,理查森这样一个强人,居然在她面前展现了自我怀疑。
“我以事业为主,所以忽视了家庭!我的丈夫很早就离我而去,甚至没有一个孩子!我的朋友也不多,写推荐信的时候,甚至想不起来几个!”
“可我的敌人反而一大票,在职业生涯遭受重创的时候,只能去找一个底层的小人物来平事!”
“这难道不算悲哀,不算失败吗?”
“女士……我有一句心里话,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吗?”
“说吧,我们相识多年,有什么心里话不必藏着掖着。”
“我看过一个俄国人写过的一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本书里的保尔·柯察金,是个有着钢铁意志的斗士,他为人民的事业奉献了终身……”
“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看这样的书!”
“听我说,女士……就算是保尔·柯察金,在最低谷的时候,都想一枪了解自己的性命!您没有那么差劲,您是我见过最公正、最有能力的女士!在我的心里,始终把您作为模范和榜样!只是……”
女士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美利坚的政坛,配不上您这样有良知的人!”
理查森突然愣了神,“谢谢。”
女秘书拿起文件,却并未离开,神色有些忧虑:“女士……还有一份关于工作的汇报,下周的初选民调,竞选团队刚送来最新预测!”
“虽然公款危机解除了,但我们在中产和白人社区的得票率已经触顶!对手正在疯狂下沉,攻打少数族裔和蓝领社区,如果不能开辟新的大票仓,我们的领先优势随时可能被抹平。”
理查森抹了把脸,立刻投入工作状态。
初选有优势,绝非稳坐钓鱼台,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刀刀见血的泥潭拉锯战!
不到最后,谁都不敢打包票。
“在少数族裔和蓝领社区,我们有足够的优势,可也没法再去争取更多选民了……”理查森倍感头疼,他突然想到了罗素的所在。
南区!
“南区呢?”理查森咬了咬牙,“南区虽然穷,但选民基数庞大,历任检察长都不愿意去,那里的支持率怎么样?”
女秘书苦笑了一声:“南区的多数,其实都是移民和底层平民,对所有政客的态度出奇的一致,只有鄙视和唾弃。”
“过去几任候选人去南区演讲,无一例外被扔过烂番茄。”
“那种地方,刁民很多。”
理查森突然想到,“那个罗素……是不是正好在南区做爱心公益?”
……
傍晚,芝加哥南区。
车库内。
桌上摆放着一张八万美刀的支票,还有一份新的经营执照,这次可是全郡特许,这意味着他们的餐饮蓝图,能继续往外扩张。
除此之外,那两封推荐信也是份量极重。
赚翻了!
这把真的赚翻了!
怀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里全是狂热。
“罗素先生!理查森还真的兑现了全部诺言,现在整个公设办公室,都在传我怀特的大名!他们都说我帮大人物解决了一件头疼的大事!”
“您是没看到,甚至有几个年轻的男律,把电话号码留在了我的桌子上!”
罗素将支票塞进公文包,回头把钱取出来,“行啊!那我要恭喜你的屁股了!但不要玩的太狠,我可不想名下的律师,上庭的时候大叉着腿,不停的往外漏屁!”
怀特一脸苦色,“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什么公设辩护法庭,没有几个漂亮的女律师啊!不是戴着黑眼眶的大龄老太太,就是能一屁股把我坐死的坦克车!”
“有没有可能,你这辈子就没那个命?”
罗素摇摇头。
他也没忘办正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准备的商业注册文件,“明天一早,我们去州务卿办公室,正式注册一家律所,由你挂名并100%持股,承担全部法务主体责任。”
“而我这边,也会注册个商业策略管理公司,与你的律所签署独家综合运营管理协议。”
“记住!罗氏MSO只负责为你提供场地、案源开发、品牌推广与策略顾问,并按合规比例,收取管理服务费。”
“以后的每一分钱,全部走两家公司的公对公报税账目。”
怀特重重点头:“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