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落魄到那个程度，我在曼哈顿有朋友，可以为我们安排住处。”
罗素招手拦下一辆黄色的士，拉开车门：“去布鲁克林威廉斯堡。”
半小时后。
威廉斯堡一条光线昏暗，墙面画满街头涂鸦的破旧街区。
车门推开，一个身高刚过一米五的小个子，正站在路灯下面挥手。
他穿着一件印有个人大头照的卫衣，看上去非常热情。
“罗素！我的朋友！在这里！”
憨踩着小碎步跑上前，满脸笑容：“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立马赶过来了，你这次从芝加哥赶过来，本地一定接到了大案子，对吧？我可以去旁观吗？”
怀特愣了愣，看向罗素，同样是亚洲人，差距未免有点过大了吧。
罗素身高将近一米八，相貌属于本土人都能看得到很顺眼那种，如果去演电影，那也是尊龙级别。
可阿憨……嘶！
这小子跳起来能打住自己的膝盖吗？
怀特脑子里生出各种地狱想法。
“能旁观吗？这个不行吧，不过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可以向我们寻求法律援助，我会给个朋友价。”罗素拍拍憨的肩膀，“咱们可都是亚洲人，一定要在外面互帮互助啊！亚洲人help亚洲人！”
罗素又给怀特介绍：“怀特，这位就是憨，威廉斯堡的餐厅老板，我这次亲自过来，也有向憨老板学习生意经的想法！”
“哈哈！罗素先生，你太过誉了，我只是经营着一家小餐馆而已！”憨满脸不好意思，但显得也是很高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况且憨确实牛逼，一个亚洲人，能在那么混乱的街区，成功盘下一家店面，据说还是从黑涩会手里……这能耐已经非常超标了好吧！
“来来来，我为你们提行李！”憨热情得接过怀特的行李箱。
“这位是你的合伙人吧，他今天就住我那里，绝对安全！就算半夜有偷盗犯潜进来，我也能把对方制的服服帖帖！”
憨微微侧身，贼眯眯的拉开卫衣，露出腰间的枪套，像个神秘特工。
“怎么样怀特？朋友的家不比五星级酒店更舒服、更温馨？玩累了就睡觉，没关系的♂！”罗素笑眯眯的。
怀特心里碎碎念。
他看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憨，又看看公寓楼道里发霉的楼梯。
“这环境感觉比南区还乱，今晚真的不会死于一场入室盗窃杀人案？”
“那不会。”憨摇摇头，“这里有个好处就是安静，大半夜没几个人敢出来闲逛，也不会有机车党在附近狂飙，因为真有人敢像打鸟一样，把那些个碧池射下车。”
“没错。”罗素点点头，“你安排妥当以后，我再另去找地方。”
怀特整个人如遭雷击：“等一下！罗素先生！你不会背着我，去偷偷开五星套房吧！”
“我？”
罗素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算要住，我也是随便找个旅馆，怎么可能住五星套房呢？”
“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上城区那帮有钱人，出行坐头等舱，落地就租保时捷，入住必须五星套房，这是天堂吗？”
“怀特！怀特！怀特！我们两个只是地道的南区穷鬼，拿下这单子，我最多帮你叫几个脱衣女郎！”
“好吧！好吧！”怀特眼神幽幽，“等我们有钱的时候，我每次出差都要开两间套房，间留着住，一间就放那招待流浪汉！”
“你是不是在蛐蛐我，怀特？”罗素没听明白。
“并没有，罗素先生！我这只是对未来的美好愿景！”
……
怀特被安置在了憨的公寓，他今晚可以睡沙发。
罗素对憨说明来意，“我们公司的账目出了点技术性问题，听说大名鼎鼎的卡洛琳·钱宁在你那打工，不介意让我跟你的服务员聊一聊吧！”
憨当然不介意，但他为罗素感到担忧。
“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他们可能有点毒舌，你知道的，美利坚的女人都很直肠子！”
“呃，确实！”罗素点点头。
这一点他深以为然，菲奥娜是个直肠子，曼迪也是，两人都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
推开小餐馆的门，迎面扑来一股廉价黄油和炸薯条的气味，空气中还夹杂着清新剂的刺鼻。
憨确实消杀了餐馆，在餐厅正中央，摆着几个玻璃器皿，里面多了些甲壳类昆虫。
甚至还有几只小仓鼠。
“那是为了防止稽查员后期突检，做的防御性手段，不过他们一直没来，我属于跟空气斗智斗勇了。”
罗素点了点头：“这是好事，美利坚的公职人员都是这样，只有不断找茬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牢作神经痛，随笔一打，无任何指向性）
“外来移民是纠察重灾区，尤其是亚裔。”
收银台后面，老黑人厄尔正慢悠悠地擦着账本，旁边摆了一摞唱片，都是他年轻时的作品。
可惜最近销量不太景气。
“砰！”
老厄尔敲了下桌子，发出一声脆响，吓得罗素立马摸向腰间，结果那里空落落的，他才想起来坐飞机不让带。
“对喽！这位先生说得对，在这个国家，有色人种就像活塞，政客们用的时候拍拍屁股，不用就随便丢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好特么精妙的比喻，这位一定是厄尔了！
罗素伸手跟老内握了握，眼前得老黑，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歌手，可惜年轻不存钱，老了就只能斩杀线徘徊。
罗素向里面看，奥利格从出窗口探出身子，留着两撇小胡子，正满眼风情的暗示卡洛琳。
“嘿！baby，我可以免费上门帮你安装床，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不一定非要立刻兑现。”
“卡洛琳，奥利格想用更恶心的方式，好好凿一下你！”
麦克斯从旁边路过，言简意赅地说道。
整个餐厅透着一股凑合了事的秩序感。
幸亏罗素早有预料，来的路上买了些食物，比如熟食店的烟熏安格斯牛胸肉，还有松露奶酪拼盘，现烤法式法棍，以及几盒精致的草莓拿破仑蛋糕。
他给憨的理由是，自己老早就想吃这些了，从而避免在餐馆吃到后厨加料版食物。
蛮膈应的。
“嘿，穿风衣的帅哥，如果是来推销高档骨灰盒，或者男士伴游服务的，出门右转走两个街区，那边有一群饥渴的华尔街流浪汉。”
“他们会很喜欢你这样的小甜心！”
麦克斯走了过来，眼神在罗素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亚洲小帅啊，看着还蛮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