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心腹一个个的倒下,郑隗目眦欲裂。
极度愤怒之下,郑隗如同发了疯的牛,那是见人就砍。
赵虎和程野见此,立马提刀向着郑隗杀去。
此时,两人也是带着满脸的兴奋和杀意。
这可是贼首,只要拿下此人,自己便是头功!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两人合力围杀郑隗,十几回合下来,就有些吃力了。
“鼠辈,也敢拦我!”
郑隗是越战越勇,打得赵虎和程野节节败退。
正当郑隗准备乘胜追击之时,却是身体一窒,他猛的转身,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丛林。
而随着他的视线,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林中走出。
这人手持双戟,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意。
郑隗被其气势所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是何等骇然的凶意,仿若被绝世凶兽凝视一般。
来人,自是典韦。
“弃械,饶你不死。”
典韦冰冷的声音,随着空气传到了郑隗耳中。
郑隗深吸了口气,嘴角带起冷笑:“没有谁,能让老子不战而降。”
郑隗说着,鼓足勇气,率先对典韦发起了攻击。
其实郑隗心里清楚,他不可能是眼前这大汉的对手。
但那又如何?
参与黄巾起义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典韦见此,冷哼一声,挥着左手长戟,似慢实快地挡下了对方的大刀攻击。
而后,右手长戟直接向着郑隗劈刺过去。
典韦对于左右戟的使用,可以说已炉火纯青。
左戟御敌,右戟制敌,已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一般的对手遇到典韦,很难扛过他前期的几招猛攻。
这是碾压,在力量和速度这种数值上的绝对碾压!
郑隗见对方长戟快如闪电般袭来,近乎本能的后退躲闪,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刚才一路突围,再加上与赵虎和程野的缠斗,他其实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气力。
无论是谁,气力一失,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而典韦没有玩猫捉老鼠的把戏,上来就全力施为。
郑隗只坚持了几个回合,便被典韦找到破绽,长戟刺出,已是抵在他的咽喉之处。
见自家大哥制服了贼首,楚临才施施然从林中走出。
楚临的身边,紧跟着的是秦岳,也是如今楚临的贴身保镖。
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楚临一直是懂的。
“要杀便杀!”
郑隗被制服,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你倒是好胆色”楚临不吝赞了下,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是真不怕死。
“哼”郑隗看向楚临,“技不如人,有死而已。”
“你自然必死无疑”楚临轻笑道,“你,包括你的这几个心腹,都要死。”
郑隗满脸愤恨之色,怒声道:“狗官,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临一听,顿时有些无语。
我只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袁术啊。
要是袁术在这,听到某人的心声,怕是得气得吐血。
其实,对于郑隗这种悍勇又不畏死的人才,楚临是欣赏的。
但有些人才可以收编,有些却不可以。
在郑隗抢了袁家商队那一刻,他就已属于不可收编的人才。
若不诛贼首,袁家怎么向世人彰显其威严?
“在你死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是否早就知晓,袁氏这边会派人来攻打山寨?”
楚临思来想去,感觉之前郑隗的行为有些蹊跷。
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过谨慎了。
十几人过来投靠,不仅亲自确认,而且一看情况不对,竟然让手下去调遣人手。
十几人,自然不足以让对方这般大动干戈。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当郑隗意识到这十几人有问题的时候,就关联到寨外有埋伏。
也就是说,自己一行人攻打黑风寨的消息很可能提前泄露了。
消息泄露的源头,应该只有两个,其一是自己的军营之中。
不过军营实施的是封闭式管理,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人进出过。
这样的话,源头只有一个,那就是袁术开展会议时,参与会议的人之中,有人泄露了消息。
或者说,已经不能说泄露,是针对!
这么一想,楚临脸上闪过一抹阴霾。
军中挑选士兵,你们故意阻挠我,这可以理解。
竟然还泄露信息给匪寇,欲要置我于死地?!
不觉间,一股怒意在楚临心头滋生。
而后,楚临心里又升起了一抹不解。
无论怎么说,自己这是在剿匪,是为了维护袁氏的利益。
大家都是袁氏阵营,大利益上,大家都是一致的,至于这般下死手吗?
正当楚临思索之际,郑隗已是冷笑道:“你觉得,老子会回答你的问题吗?”
楚临闻言,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疑虑,他看向郑隗轻笑道:“你可知,袁公有令,黑风寨匪徒,一个不留!”
郑隗顿时脸色大变:“你们这些狗官,竟然连寨内妇孺老幼不放过?!”
黑风寨的黄巾贼寇,虽然多是由精壮的成年男丁组成,但也夹杂着一些老弱病残之辈。
这些人,多是一些黄巾军残存的家属。
见郑隗破防,楚临冷声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抢了袁家的物资,袁家岂能不以雷霆手段,以儆效尤。”
“而且,你弃他们而去时,看着可是十分果断”楚临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怎么,现在反而在乎了?”
楚临自然不会真的一个不留,他还指望着收编这些‘人才’呢。
虽然说郑隗和他的这些心腹必须死,但普通的黄巾贼寇,还是能有机会收服的。
而怎么收服,关键就在郑隗身上了。
被楚临这么说,郑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郑隗知道,自己见事不可为,确实是舍弃了寨内的那些人。
但他是真没想到,袁军会丧心病狂到全部剿灭。
郑隗本以为,自己带着心腹跑路了,寨内的其他人最多是被关押或流放。
好死不如赖活不是吗?
一时间,郑隗脸上带起绝望之色。
楚临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叹了口气:“上天有好生之德,要一下子灭杀这么多人,其实我也是于心不忍。”
“这样,你若能回答我的问题,并且交代劫掠物资所藏位置,我可以说服袁公,留他们一条性命。”
郑隗一听,脸上带起希冀之色,不确定问道:“我如何信你?”
楚离不答反问:“事到如今,你除了信我,还有其他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