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楚临的话,袁术的情绪在反复波动。
这一下喜一下忧的,还得是老登身体健朗,不然当下就高低得出点毛病。
袁术听楚临说还有袁府帖的席位,先是一喜,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皱眉道:“就算如此,也只多出了三十个席位,还是不够用。”
楚临闻言,淡笑道:“袁公,以如今局势来看,南阳郡无论是豪商还是士族中人,观看这场比试的热情远超想象。”
“无论如何,请帖肯定是不够的。”
袁术没好气道:“那你说,该如何?”
“本将军可是许诺了那些人,会给他们足够的请帖。”
袁术现在都后悔了,早知道请帖不够,当时这些士族代表来的时候,就不该夸下海口。
“请帖是不够,但袁府帖的意义在于,其本身的价值,要远超于特等请帖。”
“主公将这种特殊请帖免费送给那些家族的人,他们必然感恩戴德。”
事实上,在楚临的计划里,一开始袁府帖就不是用来卖的,而是用来做人情。
虽然袁术不屑于“蝇头小利”,之前看不上门票带来的利益。
但楚临可不会真的就此独吞。
领导要不要是他的事情,但当下属的,是一定要给的。
楚临入袁术体系已经不少时日了,差不多摸清了袁老登的脾性。
别的不说,这老登特好面子。
这不,就投其所好。
用最为特殊的袁府帖来送礼,这不彰显了袁府的逼格嘛。
袁术闻言,略微思索了下,觉得楚临说得很有道理。
根据袁术的了解,现在上等请帖被炒到三百多金一张,特等请帖更是炒到近两千金。
袁府帖代表的席位,可是被特等请帖代表的席位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
这价值岂不更高?
我袁术免费送给你们,这还不大气?
这么一想,袁术感觉,这袁府帖还真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至于说那些士族手里的请帖不够,不足以让族人都去观战?
袁术表示,那是你们自己无能,买不到请帖,跟我袁公路有什么关系?
不够,去强卖啊,大鱼吃小鱼,不都是这么玩的嘛。
有了袁府帖兜底,袁术一时间心中大定。
“嗯,这次你做得还算不错。”
得知楚临专门还给自己留了逼格更高的袁府帖,袁术难得对楚临表达了赞意。
要知道,平时袁术偷听某人心声,气都要被气饱,哪里会有满意可言。
楚临见袁术心情不错,趁机开口道:“禀袁公,其实属下还借用了袁府的关系,暗中开盘,于这次比试做了庄家。”
“此事如今是嫣。。袁公您女儿在负责。”
楚临也是平时说顺口了,差点一个嫣儿就说出来了,不由头上冒出冷汗。
[要是袁老登知道自己在泡他女儿,怕是要拿剑砍我吧。]
[不行,这事还是得保密,等这次比试,劳资在万众瞩目之下,展露震惊世人的指挥才能,才有机会跟着老登摊牌。]
袁术本来心情不错,一下子又听到某人心声,不由眉头微皱。
袁术也不是傻子,见对方一直“泡”啊“泡”的,心里多少产生了些许怀疑。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自己那个女儿心气高傲得很,应该不会看上这小子。
而且,袁术可不觉得,这家伙胆子会那么大,真的敢在袁府内对自己女儿图谋不轨。
事实上,袁术的认知,属于正常人的范涛。
楚临要是没有态势感知天赋,他还真不敢乱来。
所谓‘艺高人胆大’,说得就是楚临这种人。
此时,袁术听到心声,心里也有些狐疑。
这家伙,对于这次比试这么自信的吗?
还震惊世人的指挥才能,你以为自己是淮阴侯啊?
在袁术看来,以三千对五千,双方都在旷野对战的情况下,就算楚临真的有指挥才能,哪怕能胜就很厉害了,而那估计也只会是惨胜。
对于楚临心中表达的自信,袁术只觉得这家伙剿了次匪,心里开始飘了。
也罢,就让这次比试,好好压一压这小子的心气。
事到如今,袁术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武能领兵剿匪,练兵更有独到之处。
至于文嘛,袁术也暗中了解过,如今阎象在推行的阎氏记账法,似乎是出自这小子之手。
而且,从请帖之事来看,这小子在经商一途,怕也是不俗。
到底是何方势力,竟然培养出这等“全才”?
想到对楚临的背景调查一直没有实质进展,袁术心里满是疑虑。
楚临坦白了用袁府的名义去坐庄之事,却看到袁老登又在发呆了。
事实上,楚临早就发现了袁术的这个‘习惯’。
很多时候,袁老登听完自己的话,总是会发愣几下。
楚临也不急,就等着对方表态。
很快,袁术也从自我的思绪中回味过来,他看向楚临道:“无论是请帖还是坐庄之事,于本将军而言,都是些许小事。”
袁术一副本将军不在意这些“蝇头小利”的土豪之姿。
而后,袁术话锋一转,认真道:“既然实战比试之事,已闹得如今这般人尽皆知,本将军不希望比试过程中出现意外。”
袁术表示,这次比试万众瞩目,要是一不小心搞砸了,自己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南阳郡士族圈的笑柄?
这怎么可以?!
楚临一听,也很上道,立马保证:“袁公放心,这将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哦不,比试,绝对让观战者觉得票超所值。”
“属下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到时无法让袁公满意,愿提头来见。”
楚临说着,眼里满是真诚和决绝。
这话说出来,楚临把自己都感动了,像他这样忠心为领导服务的下属,真的不多了。
楚临感动了自己,却没有感动袁术这个领导,袁术听了甚至嘴角微抽了下。
动不动就立军令状,你也是可以的。
能偷听心声的袁领导,根本没有感到某人的诚意,他现在对军令状什么都有些麻木了。
“好了,到时把剩下的特等帖给本将军送来,至于袁府帖,本将军自会处理,你可以走了。”
袁术也是用完就扔,见目的已经达到,示意楚临可以圆润地滚了。
楚临闻言,本想就此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想着还是跟袁术报备一下。
“袁公,其实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袁术斜了楚临一眼,轻哼一声道:“既如此,那便不要讲好了。”
楚临闻言,也是不由一愣。
不对啊,你这么说,让我怎么继续说下去。
不是,我客套一下,你来真的?
而见楚临一副吃瘪的样子,袁术心情立马好起来了。
瞧把你小子能的,刚才是不是故意吊着我胃口,不然怎么不一开始就说袁府帖的事情?
哼,敢戏耍本将军,以后有你小子受的。
楚临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想到,某个老登竟然这么小心眼。
听袁术把话说死,楚临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事,其实说大也不大,属下让人搭建了三十个看台,不过其中两个,却是用来给女子观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