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洛阳粮价上涨这事,对于董卓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毕竟,作为洛阳大boss,董相国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酒池肉林还是酒池肉林。
谁缺了粮,也不可能少相国大人的。
可问题是,麾下西凉军队的粮草,开始告急了。
“什么,军粮告急,怎么回事?!国库没钱了?!”
董系会议上,董卓惊闻这个消息,有些愕然?
众所周知,董系势力不事生产,他们的物资,都是对外采购。
至于说资金从哪来的,这还用说吗?
为国家服务,那自然是从国库里出。
董卓听说军粮告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国库里的钱财都挥霍殆尽了,没钱买粮了。
可一想又不对,自己这带兵入驻洛阳,当时查封国库的时候,里面的财富可着实不小。
这点,董卓不得不说汉灵帝真是生财有道,这暗中指使十常侍卖官鬻爵,小金库那是满满的。
而且,自从掀桌子后,可是抄了不少与诸侯联军有关系的洛阳权贵。
别的不说,就一个袁府,那抄出来的财富,也是海量的。
这些钱财,董卓也是都充入了国库。
现在的国库,其实跟董卓私人小金库也没啥区别。
享受着先帝的妃子,花着国库的钱。
不得不说,老董这辈子也是值了。
正因为此,董卓很奇怪,国库怎么就没钱了。
就算自己这段时间大肆挥霍,也不至于一下就没了吧。
难道,有人中饱私囊,暗中挪用国库!?
一想到这,董卓眼中闪过冷光。
谁敢动自己钱袋子,已有取死之道!
李儒看着自从入了洛阳之后,昔日的雄主渐渐堕落,开始安于享乐,也是心下无奈。
这才入洛阳多久,以前那个壮实的主公,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跟女子怀孕了一般,而且还是十月怀胎的那种。
“回禀相国,非国库没钱,而是各商行都停止了粮食销售。”
李儒说着,叹了口气道:“诸侯联军派兵扼守商道,禁止商队进入洛阳,如今城内已是风声鹤唳。”
李儒也没想到,诸侯那边这么“毒”。
把洛阳的粮道断了,这可是把整个洛阳往死里整啊。
董卓闻言,这才知道不是国库没钱,而是有钱买不到粮食了。
一时间,董卓也是神色凝重。
董卓也是知道,一旦断粮,这会带来何等严重的后果。
沉默了下,董卓开口道:“军中粮草,能坚持多久?”
李儒有些无奈道:“按目前情况,尚且能坚持半月左右。”
董系不事生产,军需物资,自然是向洛阳内部,以及各地来洛阳的商队采购。
董卓再是残暴,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做无本买卖。
比如说派军队强行去抢。
这种事情,看似可行,但只要做过一次,那名声就彻底臭了。
等到那时,谁还敢来洛阳做买卖,那人都没了,就算有军队,能去哪里抢?
再加上,国库也不差钱,所以董系一直也是按着市场规矩,从市面上购置军需物资。
这也是前往洛阳的商队络绎不绝的原因。
毕竟,不仅是董系军队,洛阳也是人口百万之数,且作为天下中心,权贵无数,其中利润实在太丰厚了。
可以说,是天下络绎不绝的商队,将整个洛阳供养了起来。
一听只有半月了,董卓心里有了危机感。
半月的粮草,这看起来很多,可要是一直获取不了新的军需资源,那很快粮草就会告急。
士兵饿肚子了,怕是得哗变,局面就不好掌控了。
董卓顿时怒道:“让城里那些权贵,把粮食都给本相国交出来,不给的话,就派兵去要!”
李儒闻言,顿时一惊。
“相国,这万万不可啊!”
董卓眼睛微眯:“有何不可,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军中缺粮不成。”
以前董卓愿意守规矩,用钱财交易粮食,那是因为国库不差钱,董卓也知道明着抢是竭泽而渔。
可事到如今,军中有了粮草危机,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李儒从董卓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残暴”的情绪在酝酿。
李儒不由心下一凛。
相国到底还是相国,哪怕被洛阳浮华所染,日渐堕落,但本性尚在。
一时间,李儒心下有些火热。
此时的他,舍弃洛阳之地的心思,越发强烈。
也许,相国离开了洛阳这个“温柔乡”,能重拾英雄气,变回以前那个真正的枭雄!
毕竟,才五十多岁,正是创业最好的年龄,怎么能安于享乐呢。
这么一想,李儒有些激动。
回来了,要回来了,昔日那个雄姿英发的主公,马上要回来了!
李儒对“董氏集团”的未来,还是充满极大的期待感。
天子在手,麾下又有十多万嫡系部队,大业可期!
只要放弃洛阳,以天子令离间各方诸侯,居长安而窥天下,待诸侯厮杀力竭,便可行强秦之事,出长安以侵吞天下!
一想到此,李儒感觉热血沸腾!
“回禀相国,如今诸侯联军封锁商道,便是劫掠城内粮草,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董卓闻言,有些烦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以你之见,又当如何?”
李儒行了一礼,神色认真道:“请相国携天子,迁都于长安。”
“嗯?!”
这个提议,李儒之前其实已经提过。
不过,董卓感洛阳之繁华,再加上虎牢关这个屏障要地未失,所以舍不得直接放弃。
见董卓迟疑,李儒继续道:“唯有迁都长安,诸侯联军方能不战自溃,等敌军退去,粮道封锁自然解除。”
“我等虎踞长安,坐窥天下,待时机成熟,再举兵而出,必能一争天下!”
李儒很有信心,天子在手,占据大义,西凉精锐未损,强兵在手。
只要天下各诸侯离心离德,不将矛头一致对着自己这边,董系还是最强的。
嗯,最多也就袁术一系,可能还有资格与自己这边抗衡一二。
一想到自会盟之后,势力急剧膨胀的袁术一系,李儒也是心情沉重。
别的势力打仗,那是越打越弱。
这袁术一系倒好,特么的怎么感觉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