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上的士兵们再次看傻了。
一剑啊,仅仅是一剑,就斩了几头那么大的海妖!
这他妈还是人吗?!
“我操……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仙……这他妈是真神仙啊!”
“快看!那些海妖全都变成碎块了!
连那头大王乌贼都被切成了八段!”
士兵们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些人甚至开始语无伦次。
指着海面又叫又跳,连开枪都忘了。
这一刻,什么恐惧,什么绝望,统统被那一剑斩了个干干净净。
沈逸收剑而立,剑尖犹自滴着血。
这招可是他师尊,李青传授给他的,说以后装逼就用这招,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效果拉满。
五年前,外门长老李青就看中了沈逸这小子。
说沈逸有他的天赋,想要收他为徒,当时给沈逸乐坏了。
沈逸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沉稳,只是眉宇间的桀骜之色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远处那十头残存的金丹巅峰海兽。
正欲再度提剑,身后却传来十几道年轻而热切的声音。
“沈师兄!交给我们吧!”
“就是!师兄都杀了这么多了,好歹给我们留点啊!”
“师兄去旁边歇会儿,看我们表现!”
那十几个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内门弟子,一个个眼神发亮,跃跃欲试。
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像是分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兴冲冲地就要往海面上冲。
沈逸挑了挑眉,本想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但转念一想。
这些师弟师妹入门五年,虽然根基扎实,却大多没见过真正的血与火。
之前斩杀的海妖都是小妖兽,练气、筑基。
眼前这些海兽虽然都是金丹巅峰,但刚好拿来练手。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作死,联手对付,不会有大碍。
“行。”沈逸点了点头,将青莲剑往身后一收。
干脆利落地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臂,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都给我悠着点,别把小命搭进去。”
“师兄放心!”
十几名内门弟子欢呼一声,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
刹那间,剑光、宝光、雷光、鞭影再次亮起,十几道身影如穿花蝴蝶般在海上与海兽缠斗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的正面牵制,
有的侧面袭扰,有的远处施法,打得热闹非凡。
虽远不如沈逸那一剑惊天动地,却也杀得有模有样,让岸上的士兵们看得目不暇接。
另一边,君无双却遇到了点小麻烦。
他的破云枪还卡在那巨龟的龟壳上,枪尖深深嵌入其中,一时竟拔不出来。
他正运劲拔枪,却见一头金丹巅峰的大白鲨趁虚而入。
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整个人一口咬来!
那一口利齿如刀林般排布,腥臭的狂风扑面而至,快若奔雷。
君无双瞳孔一缩,俊朗的面容上罕见地涌起了一丝怒意。
他看了一眼那头还死死咬着他破云枪的巨龟。
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冲到面前的大白鲨,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他妈的!趁人之危是吧!
老子先揍死你!”
说着,他竟不再去管那卡住的破云枪,左手猛地握拳,拳头之上。
磅礴灵力如风暴般缠绕而上,化作一只若隐若现的狂狮虚影。
他右脚猛踏虚空,整个人如炮弹般主动朝着那大白鲨冲了过去。
右拳高高扬起,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接我的——狮子之牙吧!”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大白鲨最坚硬的脑门之上。
那足以崩碎礁石的一拳,将灵力凝成一个巨大的狮头虚影。
在大白鲨头顶轰然炸开!
那体型长达百米的大白鲨,竟被这一拳打得高高仰起。
整个身体脱离海面,如离弦之箭般倒飞了出去!
它擦着海面滑行了百余米,才轰然砸入海中。
溅起的浪花足有几十米高,如同下了一场倾盆暴雨。
“我去……”
海岸上,那些士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满脸硝烟的年轻兵哥哥张大嘴巴,刚拔的手雷都忘记扔了。
旁边一个老兵更夸张,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天。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一拳……一拳打飞一百多米……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这个也牛逼……这些仙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牲口啊!”
而就在这时,满脸硝烟的兵哥哥,胸口上的,传讯机响起。
他妈的!王腾,你在干什么?
快把手雷扔了呀!
反应过来的王腾,没有犹豫,直接扔了出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直接爆了。
呼呼,王腾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差点把自己给炸死了。”
君无双甩了甩发麻的左手,冷冷地“嘁”了一声。
转头看向那卡在龟壳里的破云枪,眼神危险:
“老王八,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那巨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硕大的脑袋往壳里缩了缩。
四只巨爪划动海水,竟隐隐有了几分退缩之意。
而远处,沈逸抱着剑,站在半空。
看着君无双那副暴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老君,你那枪是不是该换个好点的法宝了?
你看我这青莲剑,就从来不会卡在人家壳里。”
君无双头也不回,冷冷丢来一个字:“滚。”
沈逸笑得更大声了。
海风呼啸,血腥气还未散去。
海面上,残存的海兽尸体随波起伏,将大片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十几名内门弟子越战越勇,各种灵光法宝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将剩下的金丹巅峰海兽死死压制。
他们虽然单个修为不如沈逸、君无双,等人。
但胜在人多势众,配合又默契,你攻我守,你进我退。
硬是打得那些体型百米的海兽连连后退,哀嚎不断。
一只海蛇刚被三名弟子联手用剑阵绞去半截尾巴,痛得疯狂翻滚,搅起漫天水浪。
一条海鳗的身躯被宝镜照中,顿时焦黑卷曲,冒出滚滚浓烟。
另一头海鳄则被雷法劈得浑身抽搐,翻起雪白的肚皮,半死不活地浮在海面上。
这片海域,已经从战场,渐渐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