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人,一袭火红长袍,周身烈焰气息流转。
面容狂放,正是天凤门老祖凤无痕。
右侧则是一位面色冷峻的老妪,周身寒气森然。
霜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舞,正是寒冰宫老祖叶九霜渡劫巅峰。
三人见陆风凭空出现,甚至没察觉到半点虚空波动,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见过无极宗前辈。”
陆风目光扫过三人,只一眼,便将三人的修为、气息、来路尽收眼底。
神农谷的大乘初期,天凤门的渡劫巅峰,寒冰宫的渡劫巅峰。
算是不错了,至少没有敷衍了事。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陆风声音平淡。
“我是无极宗内门长老陆风。
从今日起,与尔等一同镇守云州。”
“见过陆长老。”三人再次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陆风没有多言,抬头望向那片辽阔而暗藏危机的海域。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废话不多说,先把长城筑起来。”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天地之间,凭空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鸣。
下一刻,无数道流光自他袖中倾泻而出,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当空铺开。
数以万计的珍稀材料凭空显现,整齐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灵光四射,将整片海岸都照得亮如白昼。
姜太虚、凤无痕、叶九霜三人同时抬头,只是一眼,便全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天阶极品玄铁石?”姜太虚瞳孔骤缩。
连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多……这得多少灵石?
不,这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何止!”凤无痕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一堆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
“那是万劫陨钢吧?
天外坠落,经万次虚空劫火淬炼,传闻连大乘强者的全力一击,都难以将其摧毁!
上古年间我天凤门寻了数千年,才得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边角料。
供在藏宝阁里当镇阁之宝。
他这里……他妈的一大堆?!”
“还有不动岩髓、混沌星砂、玄纹建木枝……”
叶九霜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的声音虽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宗门倾家荡产。
他竟然全拿来……建城墙?”
三人彻底失了态。
他们自诩活了15万年,什么宝贝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却将他们的骄傲与见识狠狠踩在了脚下,踩得粉碎。
亏他们出门之前,还特意从各自宗门宝库里精挑细选。
带了不少自认为上得了台面的材料,准备在无极宗长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此刻一看,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和眼前这些天材地宝一比。
简直就是废铜烂铁,连填墙缝都嫌寒碜。
姜太虚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悄悄将自己那枚装满了“珍稀材料”的空间戒指往袖子里缩了缩。
凤无痕也默默地把刚准备拿出来的几块火纹精金塞了回去。
叶九霜更是连动都没敢动,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些材料。
眼中既有震撼,也有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上古十二仙宗的底蕴吗?”
姜太虚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凤无痕望着那漫天宝光,缓缓摇头。
语气中满是苦涩,“这应该只是无极宗随手拿出来的一点边角料罢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敬畏,庆幸,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幸好,他们选了臣服。
陆风背对着三人,负手而立,海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大手一挥。
那一瞬间,悬浮于天穹之上的无数天材地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唤醒。
齐齐爆发出耀眼至极的灵光。
万丈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云州海岸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足以让渡劫、大乘强者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
此刻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自行飞射、拼接、堆叠,发出沉闷而恢弘的轰鸣。
天阶极品玄铁石自动垒成墙基,万劫陨钢化作龙骨。
不动岩髓填充墙体,混沌星砂熔入缝隙,玄纹建木枝嵌在城头与转角。
每一块材料都精准到了毫厘,严丝合缝。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执掌天地尺规。
轰鸣声如九天滚雷,连绵不绝。
那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百丈、千丈、万丈……还在攀升!
最终,一道横贯云州边境、高耸入云的黑色长城。
如一条沉默的巨龙,盘踞在华夏的东大门前。
城头没入云霄,墙体遮断海天,气势之磅礴,直叫天地失色。
“卧槽……”
姜太虚猛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张大了嘴,望着眼前那道仿佛连通天地的巨墙,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空。
他这一生什么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他娘的告诉我……这是渡劫期能有的实力?
你逗我呢?大乘都做不到吧!”他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再不敢露出半点不敬。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可能,瞳孔骤然一缩,浑身都颤了一下。
然后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叶九霜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茫然。
她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
“这城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建了?”
她寒冰宫的护山大阵,当年为了修建,可是倾尽全宫之力,耗时数千年才勉强成型。
而眼前这道比她的护山大阵强了不知多少倍的万里长城。
竟在片刻之间便凭空而起。
这差距,已经不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