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拍完半个月后，杨真君在出租屋的破电视上看到了成片。
蔡坤一个电话炸过来：“快开电视！央视一套！”
遥控器按下去，画面正好切到竹林。
青衫剑客踏竹而行，白衣仙子凌波微步。
四分钟，一秒钟都没浪费。
杨真君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的时候吊在半空被竹枝抽得跟孙子似的，没想到剪出来是这个效果，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壁纸。
五粮春的热线第二天就被打爆了。
不是投诉，全是问广告里那两个演员是谁。
天涯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了三千多楼——
《五粮春四分钟广告，吊打今年所有古装剧》
“不是，我本来等着看天气预报的，结果看完广告天气预报都不想看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杨真君和刘艺菲站在竹林里那一段，我反复看了八遍。八遍啊兄弟们。”
“强烈要求拍成电视剧！”
“今年那些电影导演脸疼不疼？人家广告都比你们有质感。”
“有一说一，两百万拍四分钟，换算成电影就是天价。只能说五粮春真敢花钱。”
“楼上懂行。但这质感，值。”
杨真君刷着帖子，嘴角微微翘起。
蔡坤又打过来了。
“代言妥了！两年，税后这个数一百八十万”蔡坤报了个数字。
杨真君握着话筒沉默了三秒。够他在京城全款买套好房子了，日当明星真赚钱!
“合同什么时候签？”
“后天。五粮春总部。”
“安排。”
代言合同签得干脆。五粮春那边本来也没打算签长约，找明星代言是试水，效果好再续。杨真君更不急，两年之后他什么身价还不一定呢。
钱到账那天，蔡坤拉着他去看房。
“朝阳区，一百八十平。原房主急出手，全款有折扣。”蔡坤把资料拍桌上，“隔几公里就是一个保密部门。狗仔在这片转悠，喜提免费住宿一晚。”
杨真君翻了翻：“多少钱？”
“两百一十八万。”
“全款。”
蔡坤沉默了两秒：“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欠揍。”
“实话。”
房子过户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户外面能看见月坛公园的树顶，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地板反着光。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旧照片——两个中年人站在土房子前，笑得憨厚。翻过来，背面六个字：儿子好好生活。
他把照片放进书房抽屉里。
…………
九月一号，北电开学。
校门口挂上了欢迎新生的横幅，车堵得水泄不通。
杨真君骑了辆自行车来的。
不是装逼。
从他租的地方到北电，骑车穿过故宫反而比开车快。墨镜帽子一戴，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门房叶大爷把他拦下了。
“社会车辆不让进啊。”
杨真君摘下墨镜，掏出录取通知书：“大爷，我来报到的。”
叶大爷愣了足足三秒。
在北电看了这么多年门，劳斯莱斯见过，宾利见过，明星保姆车更是数不过来。
骑自行车来报到的，头一回。
“进……进去吧。”叶大爷表情复杂地摆了摆手。
校门口新生报到处，几个人正闲聊。
朱亚炆靠在一张桌子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人群。旁边站着个姑娘，皮肤白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正是周杨。
她虽然出演《青花瓷》MV女主，但是就是让网友记不住!，这可能就是“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遭天谴”，
说起来，他们仨能考上北电，还多亏了杨真君艺考时排的那一出《鸿门宴》。
“杨真君怎么还没来？”周杨往校门口张望。
朱亚炆啧了一声：“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了，五粮春广告正热播呢，说不定直接坐保姆车”
话没说完。
一辆自行车慢悠悠骑过来。
车上那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周杨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来了！”
杨真君停好车，刚摘下墨镜，周杨已经跑到跟前了。
“你怎么骑自行车来的？”
“近。”
“行李呢？”
“没带。”
“？？？”
杨真君把墨镜往领口一挂：“反正后面要拍戏，宿舍估计住不了几天。”
周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开学报到跟逛菜市场似的。
朱亚炆走过来，往杨真君肩膀轻轻擂了一拳：“杨哥没想到你突然就红了!。”
“只是一首歌火了而已，你们感觉我红!那是因为你们关注我了，”
朱亚炆噎住了。这逻辑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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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后面一道声音传来，
微胖留着络腮胡的人说:“真的假的哦？中戏有教兽潜规则女学生嗦？”
“我骗你干嘛？我也是昨天酒吧听中戏人说的？”瘦高个翻着白眼
【叮！检测半瓜！】
【事件名称：中戏某教授利用招生职权潜规则女学生极其*亲】
【瓜的等级：C级——】
【奖励：忽悠+50】
杨真君眼角一抽，这事他好像听说过，而且还不只一类
“怎么了？”周杨注意到他表情不对。
“没事。”杨真君收回目光，“报到流程走完了吗？”
“等你呢。一起。”
报到流程走完，周杨非要拉着杨真君去食堂。
“你一个新生，对食堂比我还熟？”
“我提前来学校住了一个礼拜了！”周杨理直气壮，“二食堂的红烧肉一绝。”
朱亚炆在后面跟着，幽幽来了一句：“你俩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周杨脸一红。
杨真君面不改色：“行，那你自己解决。”
朱亚炆：“……”
不是，你就不能客气一下？
最后三个人还是一起去了。
二食堂人不多，周杨端着三份红烧肉回来，坐下就开始吐槽。
“你们知道吗，听说我们这届新生里有个关系户，文化课就考了一百多分，照样录取。”
朱亚炆筷子一顿：“一百多分？北电文化课线不是两百多分吗？”
“所以说是关系户嘛。”
杨真君夹了块红烧肉，嚼得慢条斯理，开学第一天就有瓜吃，这学，上得挺有意思。
“杨真君你想什么呢？”周杨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在想怎么把你那份红烧肉也吃了。”
“想得美！”
周杨一把护住自己的餐盘，鼓着腮帮子瞪他。
朱亚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这人开学第一天就招惹小姑娘，后面四年可怎么过。
食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刘艺菲戴着棒球帽，被几个认出她的学生围住了。她一边签名一边往外张望，目光扫过食堂，忽然定在了杨真君身上。
“杨真君！”
她挥手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
周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朱亚炆看见刘艺菲，眼睛都直了
杨真君抬头，看见刘艺菲棒球帽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脸上那副“找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学姐好。”杨真君先开了口。
刘艺菲脚步一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哎~这就对了嘛！”
周杨看看杨真君，又看看刘艺菲。
红烧肉忽然不香了。
…………
沃日，我吧颜丹晨和周杨记混了，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