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贵族,西蒙·哈伯特拥有多处宅邸。
至少在过去是这样。
根据斯坦福提供的地址,华生来到了一栋位于雾都远郊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看起来颇为破旧,似乎许久都未曾打理过,四周堆积着厚厚的落叶。
然而,在推开门的瞬间,华生却感觉到一丝意外。
“灰尘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是不久前有人来过吗?”
他目光向下看去,屋内地板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
正因如此,曾经有人来过这里所留下的脚印,才显得格外清晰。
眼下没有其他线索,华生便循着这些脚印,向别墅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慢。
留下这些脚印的那个人来历不明,目的未知,因此华生必须谨慎行事。
别墅内部空间不算大,却显得异常空旷,因为其中没有任何家具存在。
想来是在西蒙失势后,这些物品都被作为财产没收或者变卖了。
这不禁让华生心中产生些郁闷情绪:“如果没有这串脚印,调查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但是他心里面也明白,这其实是刑侦工作中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这几乎与推理技术无关,在缺乏监控,刑侦技术也相对落后的时代,破案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最典型的便是血液检测技术,若是存在鲁米诺试剂,那么苏格兰场那些积压在档案最深处,未曾解决的悬案便会迎刃而解。
现在的血液检测技术还是太过落后了,存在着巨大的局限性,甚至检测出来的结果不能够用于法庭审判罪犯的证据。
“属于未来的科技啊……”
华生虽然有些心动,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在1890年日不落帝国的雾都中调查案件,并没有耽误正事。
他此时已经跟着那串脚印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因为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搬空,所以华生也不知道这间房间原本的用途是什么,但是这不重要。
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房间里面竟然还摆放着一件物品。
只是……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花瓶?”
确认房间里面并不存在陷阱之后,华生的动作也随之大胆了许多。
他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拿起那只花瓶细细端详起来。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去,这都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廉价花瓶,里面插着的五朵向左侧栽倒的枯萎玫瑰也没有存在任何特殊机关。
可是整栋别墅的物品都被清理干净了,没道理唯独这只花瓶被留下。
况且,从玫瑰的枯萎程度判断,它们并非同一时间被放入花瓶。
最右侧的那一朵,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昔日的艳丽。
“在西蒙失势后,每年都有人来到这儿,在花瓶里放上一朵玫瑰?”
华生托着下巴,暗自思忖。
他想不通留下脚印的人为何要这样做,但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随性而为,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他尚且没有发现的深意。
因为他只看到了那个人走进房间的脚印,却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足迹。
除非那个人会穿墙术,或者是从那扇人类绝对不可能通过的位于高处的窗户一跃而出,否则,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人沿着来时的脚印,以无比别扭的姿势倒着退了出去。
“目的是将我,或者说,是将来到这栋别墅的人引到这个房间吗?可是那个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这个房间里,华生的确是发现了本来不应该存在于此的花瓶,
但无论怎么思考,他仍旧是猜不透其中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奥秘。
既然想不明白,华生索性不再浪费时间纠结这个问题。
他转换了思路:“这个房间本身……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方才注意力全在花瓶上,因此没有注意,现在待在这里的时间久了,他才渐渐察觉到这个房间有些异常之处。
华生倒退几步,伸出双手对着这个房间比比划划,似乎是在测量着什么?
“咦?”忽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轻声猜疑道:“莫非……”
华生也不磨叽,直接离开这里,跑到其他的房间,比比划划起来。
他愈发坚定心中的猜测,然而现在尚且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华生走到别墅外,在有太阳的地方步伐轻快地走着。
他按照顺序,仔细地观察了别墅的每一面。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华生感觉身上暖乎乎的,就连心情也因为发现了有用的线索而愉悦了不少。
“哈~”忽然,华生轻笑一声:“夏洛特……”
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于是自言自语起来。
“我想我大概能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相当经典的案件手法,至少对于侦探推理小说爱好者的我来说是这样。”
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有着类似的案件。
虽然内容不同,但手法却是完全相同的。
华生伸手,想要从怀里面掏出一盒火柴出来,却尴尬地发现自己往日根本没有用火的机会,以至于根本没有随身携带上这种东西。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因为这本来就是华生突然产生的想法。
捏了捏嗓子,华生张开嘴巴,轻声开口:“我是约翰·H·华生,亲爱的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短短一句话,他便发出几种截然不同的音色。
这是华生曾经闲来无事学习的小技巧,虽然不能称得上一句“善口技者”,但是用来欺骗寻常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失火了!”
“失火了!”
“快点过来救火呀!”
华生站在原地,声音却是焦急无比,好似有许多人大声叫嚷着。
“看起来现实与故事之间总归是存在着某些差异的。”
华生耸耸肩,却也不甚在意。
福尔摩斯做出类似的事情,是为了逼出暗室内部的栽赃者,而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验证暗室内有没有人存在。
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是华生也不会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
案件什么时候都有,但是性命却只有一条。
更何况……
“我可是答应她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