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当真没有想到,华生这次所说,竟然是没有半分谎言。
接下来便要乘坐火车离开,那便是要接下来离开,不会在雾都过多停留哪怕一分一秒!
“为什么……”夏洛特轻咬下唇,心中不由得生出些委屈的情绪。
为什么要如此急切呢?
即便是重要命案,但偏偏现在就要离开吗?
不能有任何停留吗?
况且,离开雾都,离开她的身边,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提前知会她一声呢?
难道自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吗?
随着思绪愈发飘散,夏洛特心中的委屈也就积攒的越来越多。
但是表面上,她并没有刻意地表现出来,只是强行撑起温柔的笑容出来:“这样呀,那时间真的是相当紧张呢。”
此时此刻,正在收拾行李的华生动作微微顿住。
他回眸望向夏洛特,直白开口:“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喔。”夏洛特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体贴:“只是……华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毕竟你在三天后和那位画家在咖啡店里面有约吧?”
华生欲言又止。
即便是他,也能察觉出来夏洛特现在的状态相较于往日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些。
可是问题到底是出在什么地方,他一时半会还没有想明白。
“我与那位画家的约定……”沉吟片刻,华生最终还是决定了先行回答夏洛特心中的困惑:
“我并不确定我能不能及时赶回来,但即便我不能及时赶回来,也会有人将赔偿交给那位先生的。”
“咦?”夏洛特有些惊讶。
难道说除了斯坦福和咖啡店老板外,华生在偌大雾都中,还能有称得上朋友的存在吗?
但显然,华生现在提到的那个人,夏洛特显然是并不认识的。
否则,他也不至于用这样模糊的代词去称呼他,而是会选择直接将那人的身份挑明。
瞬间,夏洛特心中愈发感觉到难受。
华生未曾告知她行程打算,致使她被迫迎来了分别。
现如今,他竟然是又多出位她完全都不曾知晓的友人,实在是令人烦躁不堪。
明明,他和什么人成为朋友,都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
“呼~”
夏洛特长长舒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无论如何,心中的烦闷都无法消散。
这些烦闷,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起,自然也是只有他亲自来才能够成功解决!
此时,华生已经将必要的东西全部装在了行李里面。
现在的他,通过道具进行精细的乔装打扮后,足以瞒过包括夏洛特在内的任何人的眼睛。
正因如此,他才有时间去关注夏洛特,去思考她心中到底是又产生了怎么样的想法。
显而易见,夏洛特情绪变化,是从华生说出他即将要离开雾都开始的。
因此,他首先这样子开口了:“我并不会离开太久,等到我解决了那边的案子,就会立刻赶回来的。嗯……不出意外应该是和你解决这起案子差不多的时间。”
“是这样啊,那我会静静等待着的。”
夏洛特声音平淡,不见丝毫感情起伏。
不……准确来说,她的声音中只有那见了鬼的柔和!
华生眉头轻挑,愈发清楚地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么,他现在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解决这种问题呢?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极具挑战性的问题,甚至于比那些困难重重的案件还要令华生感觉到头疼。
至少案件是有迹可循的,他可以经过努力,步步逼近最终的真相。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再怎么绞尽脑汁去想,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根本就无计可施!
华生缓缓俯下身子,和夏洛特那双漂亮的眼眸四目相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或许确实如此。
以往,华生仅仅是将他人视线当做判断危险性和大概想法的工具,现在,他却是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
委屈,不安,以及……极其隐晦的恐惧?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夏洛特到底会是因为什么产生了这些情绪。
不过,关于自己现在要做些什么,华生却是大概有些思绪了。
“夏洛特,”
他缓缓开口,同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只温润如玉的小巧手掌。
夏洛特有些抗拒,她尝试着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是并没有成功。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华生根本就没有用任何力气。
与此同时,夏洛特声音柔和的开口了,只是这柔和中潜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华生,请问你现在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明明说话方式并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却透露出淡淡的疏离感。
华生除了最开始轻声呼唤夏洛特的名字外,再也没有做出其他的事情了。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张精致的面容,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望着她眼中的委屈。
终于,华生轻声一笑。
“哈~夏洛特,我是相当笨拙的人,这点你应当比我更加清楚。”
他并不是不能猜透别人心思,但是他只能在案件里面根据线索,将自己代入到凶手角色中,进而推演出他们的心中想法。
但是日常生活中,哪怕是面对再亲密的人,华生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或许是线索不足,或许是他能力不足,又或许……是他不愿意那么去做。
总而言之,华生不想要用冷冰冰的推理面对自己亲近的人。
他要做的,其实相当简单。
在夏洛特困惑的目光中,华生握着她纤细手腕的那只大手,忽然向前用力。
夏洛特并没有进行任何抵抗。
虽然她心中存在着诸多委屈,但是同时,她作为夏洛特·福尔摩斯,发自内心地信任着华生。
正因如此,她娇小柔软的身躯,在这股力气的牵引下,被带着向前走去。
“咦?”夏洛特仿佛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咦咦咦???”
不可思议。
可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华生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宛若对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