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小姐竟然是侦探吗?好酷!好厉害!”
说话间,萨拉越凑越近,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仿佛,她想要仔细研究研究面前这位人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只是人偶,但是思维如此聪慧,甚至是可以成为侦探,解决案件!
夏洛特面色不变,随手拍掉那只蠢蠢欲动的小手。
“克鲁维达小姐,我想我应该已经提醒过您了,请不要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出来。”
“尤其......”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停顿。
夏洛特认为,想要用普通方式阻止萨拉,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她不如尝试尝试比较特殊的办法?
比如......顺承着萨拉天真到可爱的想法,编造出来同样不切实际的理由呢?
念及至此,夏洛特当即开口。
“克鲁维达小姐,正如您所说,我是拥有魔力的人偶。”
“但是实际上,我的真实身份是被魔女诅咒的人类少女。”
“被诅咒后,我变成精致人偶。”
“除心爱之人外,再不能和其他任何人有所触碰,还请您多多见谅。”
夏洛特声音里面充满悲伤,仿佛这是过往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就连娇嫩脸颊上面悄然浮现出的那抹红晕,同样是印证了她“心爱之人”的说法。
萨拉听得一愣一愣。
她总感觉人偶小姐在欺骗她。
说到底,她脱口而出“人偶小姐”,不过是突然产生这样的兴趣。
今年,她更是已经整整十三岁了喔?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魔女”,“人偶小姐”这样的事情呢?
既然如此,答案就相当简单了。
“人偶小姐是在陪着我玩耍呢。”
萨拉悻悻地收回手,唇角却是缓缓上扬。
“人偶小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出来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只是......
心爱之人?
萨拉不仅是没有任何失望,甚至是愈发激动,眼睛里面充满探究意味。
“糟糕!”夏洛特心中暗道不妙。
看样子,她刚刚说出来的那番话,确实是有效阻止萨拉失礼的举动。
然而,这番话同时成功地让萨拉注意力再次从这起委托上面偏移。
夏洛特简直是无法想象,她到底是还会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言论出来。
“必须阻止她!”
夏洛特心中暗下决心。
“夏洛特·福尔摩斯,”她抢先开口。
“约翰·H·华生,”华生顿时会意。
“我们是负责这起委托的侦探。”
“请问,您到底是为何才会做出自己绑架自己的事情呢?”
他们强行将话题扭转到此次委托上面。
“福尔摩斯?”
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萨拉片刻恍惚。
她好像在其他地方听到过完全相同的姓氏。
但是不等她继续回忆,她的思绪便全部落在这起委托上面。
“人偶小姐,请您尽快带我回家吧。否则,父亲绝对会生气了。”
萨拉是知道的。
父亲绝对是会安排相关人员负责监视她的行踪,因此并不会过多担忧。
有的,仅仅是即将爆发的怒火罢了。
“无需担心,”夏洛特微微摇头:“莫非您忘记了吗?真正的截止时间,并不是今日夜晚。”
“这是完全错误的消息。”
通过紧迫时间,让萨拉顾不得思考,主动现身。
这正是他们的目的。
“对哦!”萨拉恍然大悟:“说起来,我完全被人偶小姐欺骗了呢,人偶小姐真的是相当聪明呢。”
“所以......父亲对我容忍的极限,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夏洛特眼帘低垂。
萨拉完全避开最为重要的问题。
不过,这本身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倘若能够通过简单问询得到答案,克鲁维达公爵就不至于发布委托,寻求他人帮助了。
“该死!”想到这里,夏洛特就颇为厌烦:“女儿心事,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身为父亲的你来做吗?怎么可以交给外人呢?”
她并非是因为这起委托的困难生气,她单纯是因为克鲁维达公爵的不作为生气。
收回思绪,夏洛特开口回答:“还有三日时间,包括今日。”
“我们逼迫你提前现身,是因为我们需要时间寻找,并且解决你做出来这种事情的根本原因。”
维多利亚时代,贵族小姐完全可以说是心理问题的高发群体。
她们的生活被严格限制在“绣花,弹琴,拜访,等待结婚”的循环里面。
她们没有学业压力,同时没有人生目标,出生起,她们最大的人生任务便是结婚。
在种种桎梏下,贵族小姐们确实是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并非是因为自身身份问题吗?”夏洛特心中思索着。
有许多贵族小姐,比较讨厌自身姓氏。
这会让她们感觉自己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而是她们姓氏的附属品。
“根本原因啊~”萨拉抿唇轻笑:“人偶小姐,要加油喔。”
“我虽然不会直接将原因告诉你,但是等到事情结束,我绝对会央求父亲将此次委托的全部报酬交给您的。”
“无论成败。”
夏洛特并未回应。
她看重的,是这些委托吗?
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夏洛特看重的都是这起案件本身。
通过这起案件,让华生亲眼见证她的成长,这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不过......”夏洛特低声呢喃:“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
她和萨拉,直到刚刚才算是互道姓名,简单认识。
现在,她需要在剩下不到三日时间内,深入对方内心,洞察对方心病,着实是颇为棘手。
“这起案件,算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那种类型,所以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华生无奈地耸耸肩:“真是相当抱歉呢。”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话?”夏洛特眉头微蹙:“正因如此,你才会选择向我求助的吧?”
“能够被华生依赖,我不会感觉到任何麻烦,相反,我只会感觉到开心。”
她声音平静柔和,像是诉说毋庸置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