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姐,干得漂亮。”
“你可闭嘴吧。”
“走了,周教授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付明媚瞪了杨励一眼,什么话都往外说,没看到余姐自己都在装柔弱了?
姜余:……
她这叫策略,策略懂不懂。
谁让她最小呢,柔弱可怜说的就是她了。
练习赛结束后,举办方给各国参赛选手三天时间休整。
休整结束后,竞赛正式开始。
这三天时间,姜余窝在酒店哪也没去,张青松他们也没出去溜达,窝在各自的房间刷题。
那拼命的架势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这让想找他们麻烦的霓虹国人气急败坏。
又不敢真的破坏规则,他们可不想被取消竞赛资格。
这三天时间对所有参赛选手都是宝贵的,没有人四处溜达,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刷题的路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竞赛即将开始。
大礼堂灯火通明。
大礼堂内氛围紧张压抑,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练习赛,选手对试卷的难度有了心理准备。
考试时间一到,各国天才选手奋笔疾书。
姜余尤为显眼,因为她又又双双叕叕趴桌子睡觉了。
这一次没人觉得她是破罐子破摔了,因为已经有人透露出姜余练习赛试卷满分了。
组委会确实不会批改试卷,也不会打分,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好奇的。
尤其是姜余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啥也要尝尝咸淡。
这一看试卷,可不就傻眼了。
消息都是互通的,尤其是华国第一次参加这种学科竞赛,关注的人可不仅仅是霓虹国,世界各国都在关注。
谁能想到华国一出手就是王炸,姜余这个时候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华国,这个让他们轻视的国家,这次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此次国际青少年学科竞赛分为笔试与现场答辩两个环节。
笔试比拼理论功底。
答辩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主战场。
理论竞赛结束后,紧接着就是答辩环节。
答辩环节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答辩,而是每个国家根据选手的估分,派遣一个实力强劲的选手进行答辩。
答辩环节抽签,不只是命运的巧合,还是什么,森川建太郎和姜余抽到了相邻出场的顺序。
他们的顺序正好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五十多个国家,五十多长答辩,第四天才轮到华国队和霓虹队。
森川建太郎率先上台。
他口齿流利,逻辑缜密,赢得台下不少评委点头认可。
结束之时,他目光看向台下端坐的姜余,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小贱人,你就等着丢脸吧。”
森川建太郎弯腰,压低声音。
姜余嘴角一勾,“蠢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姜余上台,投影幕布缓缓亮起。
本该正常投放她准备好的课题演算幻灯胶片闪烁几下,突然变成了雪花。
图像闪烁几下彻底消失。
设备突发故障,现场哗然一片。
台下,周教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套演示资料全部存储在放映胶片之中,没有投影,复杂数理推演、模型图示便无法展示。
答辩失去可视化辅助,直接处于极大劣势之中。
这不是突然故障,这是人为。
周教授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要不是其他人拉着他,他就要站起来质问了。
森川健太郎坐在选手席,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贱人,看你这次怎么答辩,真以为天才就能无所不能了。
这个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
周围各国选手窃窃私语。
不少人露出惋惜,也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
“没有投影,这么复杂的课题要怎么讲?”
“这么小的孩子,遇到突发状况,恐怕要慌神了。”
“孩子还是太小了,一会估计就要急哭了。”
“华国到底还是太弱小了,怎么就让一个小孩子上去丢脸,这小丫头和各国选手之间相差了七八岁呢。”
云邦国他们也惊了一身冷汗。
“这肯定是那群洋鬼子搞的鬼,他们怕余姐得冠军,可恶。”
“闭嘴,世界各国都看着呢,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张青松拳头松了握,握了松。
“我相信余姐,就算没了这投影,她一样可以碾压他们。”
一群半大少年,此时此刻爆发出来的冷静远超成年人。
也许从他们出国的那一瞬间他们就长大了,他们担负的是国家的荣誉,代表的是祖国的脸面。
所以,他们不能慌,更不能让世界各国看笑话。
姜余抬眼看向闪烁雪花的大屏幕,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霓虹国就会搞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他们以为她这样就完蛋了,那可真是错了。
姜余突然看向评委席甜甜一笑,“既然设备无法使用了,那我们就丢掉投影,接下来,由我口述完整推演过程。”
哗!
评委席和各国选手都炸锅了。
“哦上帝,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她刚刚说口述!”
“我的天,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才六岁,不是六十岁。”
“很棒不是吗?”
“这将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小的答辩选手,将会成为历史。”评委显然很看好她。
“姜,开始你的答辩。”
姜余微微一笑。
下一刻,复杂公式、模型架从她口中有条不紊的脱口而出。
她没有图表辅助,纯靠口述,从基础公理,一路推导到前沿猜想。
讲得条理分明,通俗易懂。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台下国际评委眼神专注,手中的笔不停记录。原本漫不经心的各国选手也收起了轻视。
周教授他们提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这就是他们华国的天才。
森川健太郎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凝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处心积虑制造的困境,非但没有困住姜余,反倒彻底成全了她。
脱离道具加持,姜余扎实到恐怖的知识储备,毫无保留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半个小时后,姜余结束了这场精彩的答辩。
“我的答辩结束了。”
片刻后,大礼堂骤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席卷整个大礼堂。
评委席的主席站起身,眼神满是赞叹。
“这是本场最惊艳的一场答辩。”
后续的现场提问环节,各国评委轮番抛出刁钻的问题。
不管问题何等尖锐深奥,姜余都从容应答。
她没有标新立异,更不会提出全新的思考角度。
因为她知道,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