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趴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狡辩的话，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留影玉简把一切都录下来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苍白无力。
"为什么？她是你妹妹！"
"我信任你，把她交给你带着，你就这么对她？！"
刘慧突然笑了。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对，就是我杀的！我早就想杀她了！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十四年......十四年！"
刘伯远猛地抬手，隔空一掌扇在她脸上。
刘慧整个人被扇翻在地，半边脸肿得老高，牙齿松了两颗。
可她爬起来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知道你女儿是什么货色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从小到大，我几次三番差点死在她手里！”
“家族把资源分给我们这一辈，她一个人就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才轮到我和其他人分！凭什么？就凭她是你这个家主的女儿？"
刘伯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比她努力，比她刻苦，修为比她高。"
刘慧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可有什么用？她有一个当家主的爹，一个练气九层、根基虚浮的废物，靠丹药堆出来的修为，凭什么压在我头上？就因为她投了个好胎？"
"所以你就在宗门里装样子，装乖巧，装听话。"
刘伯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装了好几年，就为了等一个机会？"
"没错！"
刘慧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全是癫狂，
"我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
"你杀了她，还要嫁祸给一头畜生！"
"不然呢？"
刘慧笑了，"我总不能回来告诉你，是我杀了你女儿吧？"
刘伯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
刘慧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更浓烈的嘲讽："你想用那两个废物来压我？"
"他们是你的爹娘！"
"那两个人不配。"
刘慧的声音冷下来，"我爹要是当年争气一点，当上家主的人就是他，而不是你！”
“他整天就知道喝酒，说什么天赋不够，我娘更是窝囊，被人欺负了只会让我忍！”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争来的，他们给过我什么？什么都没给过！"
她抬起头，看着刘伯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本来该是家主的女儿，是你抢了我爹的位置！是刘敏抢了我的资源！你们父女俩欠我的，我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刘伯远没有再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速度快得刘慧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刘慧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
刘伯远弯腰，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扔上飞剑。
他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山谷里的焦痕，便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了。
风声呼啸，眨眼间人影便消失在天际。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轻轻晃了晃，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牧筝落在地上，帷帽下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这几天有空就来转转，本来只是想跟着看看刘慧怎么收场的。
没想到从头看到了尾，还附赠了一场世家争斗大戏。
留影玉简是她扔出去的，本来只是想给刘伯远一个真相，省得刘慧这个杀人犯逍遥法外。
可她没想到，刘慧会当着刘伯远的面把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全倒出来。
她回想起当年在宗门第一次见到刘家姐妹的时候。
刘敏仗着家世趾高气扬，刘慧跟在后面低眉顺眼，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两人是一伙的。
现在想来，刘慧当时恐怕巴不得刘敏倒霉，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至于她当年的事，到底哪些是刘敏的主意，哪些是刘慧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已经分不清了，也不重要了。
反正两人都没干好事。
刘慧会被怎么处置，是刘家的家务事，跟她没关系了。
她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只是抢刘家姐妹一把，报当年被造谣和宗门考核时被刁难的仇。
仇报了，东西也抢了，现在连真相都顺手送到了刘伯远手里，剩下的就是刘家自己的事了。
她转身往山谷外走去，步伐轻快。
比起操心别人家的事，她更惦记五天后的拍卖会。
不知道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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