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几人顺着那几人消失的通道摸了过去。
牧筝全程开着隐匿阵盘,覆盖住他们的动向。
通感全力铺开,方圆百丈范围内的一切动静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通道比想象中更长。
四人沿着弯曲的溶洞走了将近三四里路,中途经过了好几个岔路口,每到一处岔口牧筝就停下来用仔细探查地面的足迹和残留的灵力气息,辨认方向。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泥土味就越浓,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腥味,更接近某种爬行动物或虫类留下的体味。
"还有多远?"方萍萍压低声音问。
沈临川接话:"应该快了,我听到风声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天然裂缝,裂缝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牧筝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自己放轻脚步摸到裂缝边上,侧身探出半个头往外看了一眼,随即瞳孔微缩。
裂缝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山谷。
山谷的地势呈碗状,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顶部看不到天空,这个山谷完全被封闭在地下。
谷底分布着上百间用石块和木材搭建的房屋,房屋之间用绳索和木板连接,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谷两侧的坡地上。
房屋周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骨制饰品和彩色布条,在火把的光照下微微晃动。
山谷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符号。
柱顶燃着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绿光之中。
方萍萍摸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虫子。"
到处都是虫!
房屋的屋檐下挂着拳头大的蜂巢状虫巢,地面上爬着各种颜色的甲虫和蜈蚣,树干上缠绕着比手臂还粗的褐色蜈蚣,石壁上趴着拳头大的黑色蜘蛛。
空气中飞舞着细小的飞虫,密密麻麻地聚在火把周围。
牧筝收回目光,低声说:"裴行舟应该被关在那座石屋里。"
她指了指山谷最深处。
那座石屋比周围的房屋大上一圈,门口守着两个戴着骨制面具的人影,气息都在筑基圆满左右。
石屋周围的虫类密度最高,光门口就趴着好几只拳头大的黑色毒蛛。
卫东眉头皱得死紧:"这怎么救?硬闯就是找死。"
沈临川急了:"那也不能干看着啊!"
"先观察。"
牧筝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隐蔽位置蹲下来,"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再说。"
四人蹲在裂缝口,轮流盯着下面的寨子,仔细记录守卫的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
山谷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人声。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山谷最深处的石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裙,腰间系着一条七彩编织的腰带。
她的皮肤偏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有一种不同于中州女子的野性美感。
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披在肩上,发间缀着几枚骨制和彩色石头的坠饰。
她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拳头大的蜘蛛。
那蜘蛛通体赤红,八条腿上分布着暗金色的纹路,腹部的花纹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牧筝的视线落在那个女子脸上,随即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
这人嘴唇干裂泛白,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个人状态不对。"
牧筝压低声音,"可能有伤。"
方萍萍也注意到了:"能看出什么伤吗?"
"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受的东西。"
牧筝盯着那个女子看了一会儿,"她肩膀上那只蜘蛛应该是她的本命灵兽......或者说是蛊虫?”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只蜘蛛的火属性灵力很浓,她体内也有火灵气乱窜。"
女子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