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牧筝哭笑不得。
“......算是吧,以后我进来时就住这儿。”
离昭啾了一声,在屋檐上蹦了两下。
秋实最后一个到,它没有翅膀,只能从山脚下吭哧吭哧地往上爬,圆滚滚的身子在山路上滚来滚去,爬了好一会儿才到山顶。
它喘着粗气凑过来,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用爪子扒了扒墙根,又仰头看了看,眼睛里带着好奇。
牧筝没管它们,自己进了屋,走到以前住的那间小房间里。
她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床锦被铺在床板上,拍了拍枕头,坐上去试了试。
有点硬,得再加一床才够舒服。
她正铺着被子,秋实从门口探进脑袋来,它看了看铺好的床,又看了看牧筝,小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呜声。
牧筝扭头看了它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秋实这么渴望的眼神。
“怎么了?你是......也想要?”
秋实用力点了点头,圆耳朵跟着晃了晃。
牧筝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觉得灵兽嘛,不都是睡草地睡山洞的,从来没想过要给它们准备窝。
但看秋实这副眼巴巴的样子,明显是想睡在软和的地方。
想了想,她在储物戒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大木盆来,那是她小时候洗澡用的,比秋实现在的身体大两圈。
她又找到一条自己小时候盖过的小被子,叠了叠铺在木盆里,端到房子门口靠墙放着。
“来,试试。”
秋实凑过去,前爪搭在木盆边上探头看了看,爬了进去。
它在被子上转了个身,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毛乎乎的尾巴从盆沿垂下来,刚好搭在牧筝的手背上。
牧筝摸了摸它的脑袋,“喜欢?”
秋实把尾巴举起来摇了摇。
牧筝看着它这副舒服的样子,眼角弯了一下,忍不住伸出罪恶之手,把这毛乎乎的小熊猫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不过这个木盆比秋实只大两圈,一头草熊兽幼崽会长到半人高,到时候这个木盆就装不下了。
看来还是得学学炼器。
回头去买点炼器的入门材料,给这几个小家伙一人打一个窝。
第二天一早,牧筝从空间里出来,锁好院门,去了二牛家。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有大人说话的声音,有小孩跑闹的笑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响。
周婶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的热油滋滋地响,一股炒肉的香味飘了半条巷子。
二牛他哥从镇上回来了,媳妇和孩子也一并带了过来,他姐也拖家带口,怀里抱着个小的,手里牵着一个大的,站在院子里跟二牛说话,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二牛的小弟今年十岁,在镇上学堂读书,听说二哥回来了,特地向先生请了假。
牧筝一进门就被二牛他姐拉住了。
“这就是小筝吧?长这么大了?当年才那么点儿高!”
他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小时候跟二牛一起满村跑,我还给你塞过糖呢,记得不记得?”
牧筝笑了笑,其实她没什么印象,但看对方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说。
他姐家的两个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还抱在怀里。
大孩子刚开始有点认生,躲在大人腿后面偷看她,过了一会儿胆子大了,跑过来扯她的袖子问:“你是仙人吗?”
“算是吧。”
“那你见过妖怪吗?”
牧筝还没来得及回答,二牛他哥家的孩子也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仙人你跟我们讲讲修仙界的事呗!”
几个小孩把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牧筝被问得哭笑不得,随口讲了几个在南疆遇到的趣事,把灵兽的体型稍微往小里说了说,免得吓到他们,几个孩子听得眼睛都直了,连饭都顾不上吃。
二牛在旁边看她被小孩围住,嘿嘿直笑,也不帮忙解围。
院子里正热闹着,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上沾着赶路的灰,像是急匆匆赶路来的。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二牛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接着几步跨进院子,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周婶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
“我家二妞呢?你们都回来了,我家二妞怎么没回来?”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几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人都停了筷子,目光看向门口那个妇人。
牧筝看了她一眼,认了出来,这是木匠家媳妇儿,二妞的娘。
二妞和二牛是一年的,名字也像,大名一个叫周陆,一个叫周璐,小名也是,二牛和二妞。
就因为名字太像,两个小孩从小互相看不顺眼,见了面不是你瞪我就是我哼你,有一回还在村口打了一架,滚了一身泥,还是路过的王婶去拉开的。
牧筝对二妞最后的印象是在测灵根时,二妞站在碧水阁女修身边。
“哎呦,您别急。”
周婶扶着那妇人的手臂,把她往屋里让,“问问二牛就是了。”
那妇人听了这话,目光转向院子里坐着的二牛和牧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