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现下几乎是确定了,那本苏棠口中所谓的书,说不定就是修真界哪个聪明人想挣灵石,给萧衍云舒写的话本子。
就像上辈子那些明星同人文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里头的这些机缘地点都是真的,可能是云舒自己得到后忍不住出去吹牛了。
甚至说不定写话本子的人,就是天剑宗里头的谁,跟云舒经常接触,也知道不少事情。
最后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写出了这些剧情。
结果不知怎么的,让另一个小世界里的苏棠看见了这话本子。
害的苏棠还以为自己穿书了,吓得一头扎进苍云宗,缩着不敢露头。
牧筝在原地坐了很久,才站起身,把小木屋缩小收回储物戒,阵盘收好,抬脚就往外走。
可刚走出几步,她就被迫停住了。
那头母虎不知什么时候横在她面前,堵得严严实实。
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看着像是晒太阳,可位置卡得刚刚好。
她往左,虎身就横到左,她往右,虎身就横到右。
牧筝后退两步,试着往旁边绕,母虎一个侧身,又挡在了她前头。
“我说,”牧筝看着它,“咱们不是两清了吗?”
母虎没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一排森白的牙。
牧筝盯着它看了半天,又回头看了看山谷,琢磨出点意思来了。
这虎拦着她,但是又不凶她,也不咬她,就是单纯不让她走。
总不能是她救虎一命,这虎赖上她了?
难道要让她接生?
不是吧!她可没有学过《母虎的产后护理》
她试着又走了两回,次次被挡回来,索性干脆不走了。
反正她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她退回高地,重新把小木屋支了起来,坐下看这头虎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一待又是三天。
头一天,母虎趴在她小木屋前睡了一整天,严防死守,生怕她跑了。
第二天牧筝索性在木屋里修炼起来。
第三天夜里,牧筝正打坐,忽然被一阵动静惊醒。
声音是从下面山洞里传出来的,那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自己窝里。
起初是低低的呜咽,断断续续,接着山洞里传来母虎粗重的喘息,混着地面被爪子刨过的沙沙声,一下一下,揪着人耳朵。
牧筝听着听着,心里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一听就是正在生产,也不知道它肚子里有几只小老虎,能不能都平安出世。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弱的呜咽从山洞里传了出来。
那一声又小又嫩,带着点奶音,跟母虎那种闷雷似的吼声完全不同。
牧筝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应该是生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牧筝扒着木屋门口往外看,想看看母虎出来溜达没有。
结果没看到母虎,先看到一团圆滚滚的东西,四脚朝天地瘫在她门口晒太阳。
牧筝眨了眨眼。
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小虎崽子,而且只有一只。
通体毛色浅淡,金底白纹,还没长出母虎那圈威风凛凛的鬃毛,整个一团软乎乎的小毛球,胖得几乎看不出脖子。
它站起来想往小木屋走,可四条小短腿撑不住圆滚滚的身子,走两步就绊一下。
被绊倒后干脆原地躺平了,这会儿它正眯着眼趴在她门口,察觉到有人,费劲地翻了个身,歪着脑袋看她,眼神懵懵的。
牧筝蹲下去,伸手戳了戳它的肚皮。
虎崽子的肚皮软得像面团,被戳了也不怕,反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她摸。
牧筝没忍住,上手撸了两把,毛又软又密,手感极好。
她撸得停不下来,虎崽子被摸得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四条小短腿不自觉地蹬了蹬。
牧筝从储物戒里翻出一颗灵果,递到它嘴边。
肥崽子凑过来嗅了嗅,张嘴就是一口,咔嚓咔嚓嚼得香甜,连果核都咽了下去。
吃完一颗,又眼巴巴地看着她,牧筝又掏了一颗。
还是灵兽皮实,一出生牙都是齐全的,啥都能吃,出生几个时辰,就能在土地上爬来爬去打滚儿了。
牧筝正感叹着,余光瞥见一道庞大的身影。
母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静静地看着她。
牧筝手一僵。
呵......呵呵......如果她说是这手自己要摸的,虎能信吗?
好在母虎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崽子,慢吞吞地趴在了不远处,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牧筝诡异的看懂了。
这虎是特意把崽子叼到她面前的。
牧筝看着脚边那团呼呼大睡的小毛球,又看了看趴在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母虎,有点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这母虎不让她走,是想给自己找个育儿嫂,帮它带孩子?
她陪着虎崽子玩了一上午。
崽子是母虎的独生崽,一胎就这么一个,所以身强体壮,个头比正常幼崽强健很多,精力旺盛。
睡醒了就不停转圈,转晕了摔个屁股蹲,爬起来接着转。
牧筝在边上看得直乐,时不时伸手拨它一下,它就抱着她的手指啃,啃得她指尖痒酥酥的。
等到了下午,牧筝自己玩儿的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玩也玩过了,我该走了,孩子你还是自己带吧。”
她刚抬脚,母虎猛地睁开眼,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又横在了她面前。
虎崽子也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挨着母虎的腿坐下,仰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
一虎一崽,堵得严严实实。
牧筝叹了口气:“我说,你到底要干嘛?”
她试着跟母虎讲道理:“我知道你听得懂,十阶的灵兽,灵智早就开了。”
“这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带,我还有事呢,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母虎一动不动,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又固执。
牧筝又说了几句,口水都快说干了,母虎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地堵在她前头,油盐不进。
牧筝没辙了,正要再想想办法,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意念。
是母虎传过来的,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
“......飞升......崽子......给你......”
牧筝一时没反应过来。
飞升?谁要飞升?
她猛地抬头看向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