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齐轩把簪子放下,搓了搓手,一脸精明,"这批打算怎么卖?"
"这批价格高,不用搞限量。"
牧筝大手一挥,"四百根,敞开了卖,卖完就没了。"
齐轩点头:"成,听你的。"
新款一上架,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打头的几个女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上那一排灵兽簪,叽叽喳喳挤在柜台前。
"我要绒绒兔!"
"仙鹤!仙鹤好看!"
"那个红的火云鹰看着凌厉,正好配我大师姐!"
"赤狐呢?赤狐还有吗?我的灵宠就是赤狐!"
一个穿鹅黄裙衫的女弟子抱着刚抢到手的绒绒兔簪子,爱不释手地摩挲,嘴里念叨:"总算抢着了!"
旁边她师弟疑惑:"师姐上回不是抢到海棠簪了吗?一个不够吗?"
"那不一样!算了,跟你说不清。"
牧筝蹲在铺子后院,听着外头的动静,美滋滋地剥着齐轩塞给她的灵果。
齐轩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跑进来,压低声音:"绒绒兔和赤狐卖得最快,火云鹰也抢手,仙鹤和风翎雀慢一点,但也有女修在挑。"
话音未落,外头又嚷起来。
"老板,绒绒兔还有没有?我师妹让我带两根!"
"赤狐呢?赤狐给我留一根,我出双倍!"
齐轩朝外头喊了一声"都有都有",又回头冲牧筝苦笑:"瞧见没,这都开始替别人买了。"
她想了想,嘱咐道:"别涨价,就这个价卖,货就这么多,卖完了过段时间刚好出下一批。"
齐轩点头:"好。"
傍晚,牧筝拎着一储物袋灵石和材料回了太虚峰,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只觉得这钱来得,比捡的还快。
先定个小目标,用一年时间成为太虚峰首富!
她正美滋滋畅想着,突然感觉到手上的储物戒在发烫。
倒也说不上烫手,就是一阵一阵的灼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敲她的戒壁。
牧筝皱了皱眉,神识探进去,一眼就锁定了罪魁祸首。
那枚黑色令牌正躺在储物戒角落里,一明一灭地泛着光。
光是墨色的,从令牌纹路里透出来,像牧筝的心跳,一收一放,一收一放。
是荒古秘境的令牌!
完了,最近太忙她都忘了这东西!难道秘境要开启了?
当初她还不认得这令牌,只觉得材质特殊,和那卷双修功法玉简一起,随手就收进了角落里。
后来是拍卖会上,她亲眼看着各宗长老为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被碧水阁拍了去,她才知道自己手里这块,竟也是荒古秘境的准入令牌。
全修真界仅十枚,每百年开启一次,持有者会被自动拉入。
拍卖会上那位前辈还说过,秘境里头天材地宝遍地,可也凶险万分,进去的十个人,能活着出来一半就算烧高香。
当时牧筝想着距开启少说还有两年三年,不急,令牌往储物戒角落里一扔,再没管过。
上回在御兽宗,姜瑶的爷爷也提到过这秘境的事,他手里那滴天狐本命精血,就是从里头带出来的,也是说秘境里头凶险无比。
牧筝倒是不怕,反正早晚也要进去闯一闯,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不能突然消失,得让人知道她在闭关修炼,不然别给她当成失踪人口了。
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口,抄起门边的闭关牌子,往院门上一挂,回身就冲进了屋。
牌子挂得急,歪了半寸,她也顾不上了。
刚迈进门槛,眼前一花。
下一秒,她人已经从屋里消失了。
再睁眼时,牧筝发现自己站在万丈高空。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刺目的天光,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刮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人立在这云海跟前,还没一片云彩大。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悬在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还没来得及动作,一股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万丈高空,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嘶吼,云层在眼前飞速掠过,越坠越快。
她感觉自己像一截被扔出去的木柴,打着旋往下栽,脸颊被风刮得生疼,衣袍灌满了风,猎猎作响。
牧筝的头皮一下就炸了。
"我靠!"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自由落体运动也算是被她体验上了。
这是修真版蹦极吗,还是没有绳子的那种。
她下意识就要凝聚风翼。
可这一转,灵力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在了丹田里,别说风翼,连一丝风都催不出来。
牧筝心里一沉,不信邪地又催了一次,丹田里依旧死水一潭,没有半点回应。
她咬咬牙,试着调动火灵力,也不行。
浑身上下,连一丝灵气都调不出来,别说法术了,连清洁术都用不了。
这里禁灵!
她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去摸储物戒,想拿自己的飞行灵器。
可指尖刚碰上戒面,心里就咯噔一下。
储物戒也没反应了。
神识探不进去,戒口死死地闭着,跟焊死了一般,牧筝的心往下沉了又沉。
还没等她看看手镯空间能不能用,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重重地撞在她背上。
牧筝被撞得往前一栽,方向一偏,飞速地朝下面坠了下去。
她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晃眼的蓝。
下一秒,"扑通"一声,牧筝一头栽进了水里。
坠入水面的那一瞬,巨大的冲击力拍得她眼冒金星。
冰凉的湖水劈头盖脸地灌下来,灌进鼻子,呛进口腔,眼前全是翻涌的水花。
牧筝本能地扑腾了两下,四肢却根本使不上力,人直直地往下沉。
水面在头顶越来越远,光也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拼命蹬腿,两只手乱划,可越扑腾,人沉得越快。
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她憋着一口气,胸口却越来越闷。
爹的!她不会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