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牧筝盘腿坐定,把灵力运转了好几个大周天。
直到丹田重新蓄满灵力,肩头的伤基本已经痊愈,内腑的闷痛也消散了,这才睁开眼。
"芜湖!满血复活!"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捏了个清洁术给自己收拾干净,又把身上破破烂烂堪比丐帮长老的外衣脱了,换了件新法衣穿上。
这塔里的傀儡一层比一层难缠,这才第五层,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牛鬼蛇神。
第五层就把她伤成这样,第六层怕是不能再硬碰硬了。
也不知道白烬沂怎么样了,她是金丹期,才闯了几层对手就直接是元婴傀儡了,白烬沂本身就是元婴期,不会遇到化神吧?
牧筝默默为他捏了一把汗,他运气那么背,这简直太有可能了!
不过......化神期的傀儡欸!
想要!
说好的要给她的,不会反悔吧?
牧筝默默决定得嘴甜一点,出去了多叫两声哥哥试试。
哥哥长哥哥短,妹妹有事儿哥哥管!
挣资源嘛,不丢人。
想到那些精致又厉害的傀儡,牧筝瞬间又有精神了。
出发,继续闯塔!
第六层的石门比前几层都高,也厚,殿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利爪磨地的声响。
牧筝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握紧月刃。
石门缓缓升起,殿中央趴着三只狼。
或者说是三只通体铁灰色的狼型傀儡,一前两后地趴伏着,拱起的背脊线条流畅,四条腿修长有力,指尖的利爪深深抠进青石地面。
它们通身的铁灰皮毛做得极真,在殿顶照下来的幽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泽,若不是趴着不动,牧筝几乎以为遇上了三头活着的兽王狼。
最前头那只缓缓抬起头来,眼窝里两团幽光,直直锁住她,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呼噜声。
一股凝实的威压铺开,牧筝脸色一变。
兽王境,三只全是兽王境......
她握着月刃的手紧了紧,这是要拿她喂狼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月刃收回刀鞘,翻手取出了焚天弓。
一只兽王境,她还能拿弯刀近身拼一拼。
三只兽王境的狼配合着围上来,她要是还近身,那就是真把自己往狼嘴里送。
牧筝把弓弦拉满,深吸一口气,只能采用放风筝打法了。
三只狼傀儡没给她太多准备的时间。
最前头那只低吼一声,喉间挤出沙哑的声响,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灰影,直扑她面门。
左右两只同时散开,一左一右,绕着她的两翼包抄。
这狼群还有战术?
牧筝脚下风势一卷,整个人向后掠出,同时弯弓搭箭,一箭射向扑来的那只。
箭矢带着火光,噗的一声钉在狼傀儡的肩头,火星四溅,没伤到它分毫,却把它的速度拖慢了一丝。
利爪堪堪擦过她方才站立的地方。
牧筝裂空瞬移,闪到十丈开外,回头又补一箭。
这一箭钉在它后腿的关节上,狼傀儡的身形明显一顿。
果然!
她眼睛一亮,再像兽王,到底还是傀儡,关节是死的,转身有破绽。
三只狼却不给她逐个击破的机会。
左右两只已经包抄到位,一左一右朝她扑来,最前头那只重新弓身蓄力。
三路合围,牧筝被迫近战,只能又换了武器。
弯刀劈向扑来的狼头,狼傀儡侧头一让,利爪抓向她的腰腹。
牧筝仓促横刀一格,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腕发麻,整只狼傀儡却借着这一撞的力道,翻身又扑了回来。
好吧,近战确实是打不过。
牧筝当机立断,找了个空挡又拉远了距离,收回月刃,再次取出焚天弓。
她头一回这么庆幸自己手里那十支箭矢是可召回的,箭射出去还能自己飞回来,给她省了不少事。
第六层的大殿空旷,好在殿里立着十几根粗壮的殿柱。
牧筝绕着殿柱跑,风系身法全开,脚下生风,忽左忽右地换方向。
三只狼傀儡在身后紧追不舍,一只追、两只拦,配合得严丝合缝。
她借柱子挡视线,常常把最前头那只狼引得一头撞上石柱,好端端的扑咬落空。
可牧筝的裂空法术是短距瞬移,狼扑到她身后,她一闪身,已经换了个方向,只留下狼爪抓在青石地面上的一串火星。
有一回她被逼到死角,三只狼同时扑来,她瞬移闪到殿柱后头,那一爪堪堪擦着她后腰抓过,衣裳撕开一道口子,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老老实实拉开距离,一箭一箭磨。
三只狼也学精了,她的箭一离弦,它们不再傻追,而是散开包抄,把她往殿中央赶。
有一回她刚把一支箭钉进狼肩,正要借着空当拉开距离,侧翼一只狼忽然蹿起,张着大口朝那支插在同伴肩上的箭咬去。
牧筝心口一提,那支箭堪堪躲过狼牙,打着旋飞回她手里。
一箭,两箭,三箭。
她箭箭不离最前头那只狼的关节,射它的肩、射它的胯、射它的后腿。
狼傀儡的速度一点点慢下来,终于在一次扑咬落空后,被牧筝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饶是省着用,这一路的箭矢放下来,她丹田里的灵力也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
牧筝趁着这个空当,从储物戒里摸出两颗回灵丹,囫囵塞进嘴里,边跑边嚼。
丹药在舌尖化开,灵力顺着经脉慢慢续上来,她脚下一轻,又拉开了几步。
恰好此时头狼一跃而起,胸口敞露在外。
好机会!
牧筝调转弓头,通感锁住头狼胸口那颗晶石,连射三箭。
箭矢先后钉在同一处,第一箭裂开外壳,第二箭凿进缝隙,第三箭,咔的一声,晶石碎裂。
头狼僵在原地,通体的光华褪去,缩成一尊巴掌大的小狼落在地上,光线一闪,被试炼塔收了回去。
紧接着,原地换了个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