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菜鸟一只，看到尸体“哇哇”吐，吓晕之后，吵着闹着，死不肯继续留在重案组。
到底是谁被吓着了啊？
是他！
是他好嘛！
但凡他手里拿着点什么东西，一瞅见这位沈同志探头时露出的冰冷又邪狞的笑容，都得掉在地上！
这凶手……是演的，还是真的？怎么比真的还像真的？！
头皮发麻的男同志向韩辰又确认了一遍，看到韩辰点头，顿时自闭到不想说话。
他是来看看传说中的菜鸟女警外加大学生的高帽子，然后……被啪啪打脸的却是自己。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告辞！
钱大气从驾驶位上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腿有那么一点点软是怎么一回事儿？“韩队，牛一山的左手上没有半点凶手的皮屑、DNA吗？”
因为对方是小沈，他没敢使什么劲儿。
牛一山对着凶手的时候，肯定是全力自救，总会抓挠到凶手一两下吧？
“戴着手套呢。”沈梦晴张了张五指，凶手杀孙启荣的时候，戴手套了。在对牛一山动手之前，一样戴起了手套。
只是因为凶手选择坐的位置，再刻意藏好视角，牛一山根本看不到凶手戴手套的动作，所以也没法儿提前对凶手起戒备心。
“啊？”小沈戴手套就算了，怎么凶手也戴……“那……”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需要休息一下吗？”韩辰问沈梦晴，与此同时，韩辰还递给沈梦晴一只鸡腿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他还没有忘记沈梦晴在孙启荣家时，低血糖的样子。
“行。”沈梦晴没勉强自己，在孙启荣家里的时候，的确有点不舒服，今天午饭没有好好吃也是事实，所以，低血糖不单单是她搬出来替“晕梦”当挡箭牌的。
撕开包装袋，沈梦晴狠狠咬一口，面包体宣软又油滋滋的，豆沙的甜度更高，总之，十分适合她现在吃。
“你们吃吗？”韩辰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钱大气和齐飞翔。
他们俩更不会跟韩辰客气了，一个劲儿地往塑料袋里扒拉。
钱大气拿了一包泡面，随便撒了点料，直接干啃。
齐飞翔则选择了跟沈梦晴一样的面包，嫌弃泡面饼子太干了。
“休息休息，人又不是机器，可不能把自己忙坏了。”跟着韩辰一块儿过来的贺中天，时不时就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沈梦晴。
案件重演的时候，贺中天只觉得沈梦晴跟中了邪似的……不对，更确切的说法是，沈梦晴那分明就是凶手附身，演得未免……也太像那么一回事儿了。
那探头一笑，说不定连凶手都没沈梦晴笑得那么有恐怖感。
怎么的，现在的大学生还需要兼修表演吗？
没沈梦晴的这份能耐，只怕会当不好警察了。
钱大气是最快把泡面啃完的那一个人，又一口气灌完了整瓶矿泉水之后，才跟韩辰聊起了案子，“韩队，刚我和小沈的案情重演，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
“那你觉得，我跟小沈重演的有问题不？”
“当时……你什么感受。”虽然只看了一个尾巴，韩辰已经可以猜到一个大概了。
凶手用乘客的身份上了牛一山的出租车。
为了拿下这笔大单，牛一山在明知去的地方会比较偏，还是冲着钱开过去了。
关于这些，不需要沈梦晴和钱大气的案件重演，他们重案组的人都推测出来了。
但凶手是怎么杀的牛一山这个具体过程，他们分析的没有沈梦晴和钱大气刚演得那么到位以及细节。
“吓人。”钱大气和贺中天一个反应，幸好这次出来之前，他喝的水不是特别多。
否则，小沈那“鬼探头”一出来，他这个大老爷们儿得闹个笑话出来。
“不是……”韩辰无语，他问的是这个吗，“小沈模拟凶手杀你的这个手法，你反抗得了吗？”
“不怎么好反抗……”钱大气“好面子”地说了一句。
那连贯又极快的发展，加上右手被左手挡着，左手还被小沈给扯着。
天知道，他在挣扎自救的过程中，身体还得被安全带给勒得死死的，那种感觉有多无助和难受。
再看到小沈那邪恶的笑容，他惊得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和动作。
肚子上挨的那一刀，瓷实得不能再瓷实了。
到现在，钱大气都还没想明白，沈梦晴这么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她冲着自己“笑一笑”，自己怎么就被吓傻、吓呆了呢？
小沈的脸多好看啊，哪儿吓人了。刚刚他脑子进水，犯糊涂了？
钱大气哪里明白，他当时正处于被人困住，安全还受到了威胁的危机之中，肾上腺素飙升，体感本来就会跟平时的不一样，气氛极度紧张、窒息。
沈梦晴再漂亮的脸，都敌不过将死的恐惧啊。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完了”上，沈梦晴再漂亮，头发上插朵花儿，她的颜值也只会自动归零。
都要“死”了，钱大气哪儿来的心情惦记“凶手”长得是人是鬼的样子。
他跟沈梦晴之间的情况尚且如此，更别提牛一山面对露出凶神恶煞真面目的凶手了。
他的反应只会比钱大气的更夸张。
当然，也有人可能在这种环境的刺激之下，加之飙升的肾上腺素，爆发出异常的自救能力，逃脱成功。
很可惜，牛一山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他既没有自救成功，更没能逃脱凶手的魔爪。
“连你都败在了沈梦晴的手里，论力量，凶手不可能输给沈梦晴，牛一山的反抗能力还不及你……”
凶手真用沈梦晴刚才的做法，诱使牛一山伸左手，牛一山的确是没有逃脱的机会。
贺中天见缝插针：“沈同志，你是怎么想到……出租车上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后车座的人能弄死司机的？”
一般人……不，应该说是正常人，都很难想到这种办法来杀司机。
除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