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这些事情的确都是马父一个人干的，至少也是他一人主导的。”
“我现在想的是……去向法医那儿走一趟，了解下情况。”
“你想确认，宁卫荣到底是被吴铮海捅死的，还是跟吴铮海说的，其实是宁卫荣滑倒，头磕在石头上被石头戳死的？”韩辰了然地看向沈梦晴。
宁卫荣死于意外，吴铮海就是只对宁卫荣有伤害罪，身上可以少一条杀人罪。
“即使宁卫荣的死真跟吴铮海没有关系，孙启荣和牛一山的死，他怎么逃？”沈梦晴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乱得很，只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在重案组，她肯定是冷静不下来的。
到了向法医的解剖室，指不定，她可以被迫冷静下来。
钱大气对韩辰抬了抬下巴，暗示韩辰快点陪着一块儿去。
韩辰：“……”沈梦晴需要的不再是有人可以陪她去停尸房那些地方，她这会儿需要的是独处。
钱大气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韩队不陪着去的话，那是不是就他陪着小沈跑一趟啊。
韩辰给了钱大气一个“随你”的眼神，低头着手把吴铮海这案子的资料，再重新整理一遍，查漏补缺。
钱大气还想犹豫一下，看要不要推韩辰一把，结果，沈梦晴人往外走了，他抬脚跟上，“小沈，等等我！”
齐飞翔坐在韩辰的身边，“韩队，我和你一块儿整理资料。这次有机会跟沈同志一块儿办案，我是真的学到了不少的本事。怪不得钱哥他们那么希望沈同志可以调回来呢。”
“换作是我的话，肯定也高兴有沈同志这样的同事，查起案来又轻松又快。哪跟我似的，大部分时候，都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只能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瞎跑。”
韩辰翻资料的动作一停，认真地跟齐飞翔说：“你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短板。沈梦晴是你的前辈，查案经验比你多，你表现比她差，都是人之常情。你清楚自己的不足之处，努力学习，争取进步，这就够了。”
齐飞翔露齿一笑，“谢谢韩队的鼓励。韩队你放心，我是有一点被打击到，事实就是事实，我比沈同志差，我承认的。但我没那么容易气馁，更不会就这么放弃。我会向沈同志看齐，早晚有一天，我会跟沈同志一样优秀，成为一名受人肯定的刑警！”
韩辰：“……”沈梦晴现在是民警，不是刑警……算了……“加油吧。”
“向法医，宁卫荣的情况怎么样？”到了痕检部，沈梦晴直冲向阳的解剖室。
“这么着急？”向阳庆幸，所有的解剖都结束了，自己和解剖室都被收拾得很干净，没吓着沈梦晴这个小妹妹，“报告我写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吗？”
“可以吗？”
向阳看了钱大气一眼，钱大气没拦着，向阳就放心大胆地把解剖报告交给了沈梦晴，“看看吧。”
“没办法判断？”这个结果，既让沈梦晴意外，又似乎并不意外。
“嗯。”向阳喝了一口咖啡，“时间太接近了，细胞组织没有太明显的区别，所以无法判断。宁卫荣可能是被吴铮海捅了一刀，失血过多缺氧死的，也有可能是后脑勺那个凹陷的伤口致死。更有可能，两个伤一块儿叠加着让宁卫荣死的。”
只是基于“疑罪从无”的法律精神，只要法医这边没办法出具宁卫荣具体的死亡原因，那么就算吴铮海有一半是凶手的机会，他都不可能被定罪。
杀人罪、误杀罪，都不可能成立，只有一个伤害罪，吴铮海跑不了。
跟前面两个重罪比起来，伤害罪对吴铮海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怎么样，看到这个结果，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向阳似乎是感觉到了沈梦晴内心的纠结，开玩笑地问了沈梦晴一句，暗指，沈梦晴是希望吴铮海的罪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沈梦晴：“……”说不清楚，“大概就是，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向阳姐，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当警察，主观性太强了，不够客观。”
钱大气：“？？？”
钱大气：“！！！”
不是在聊吴铮海的案子吗，小沈怎么说自己不合适当警察，难道还准备换份职业了？
那怎么行！
吴铮海这案子在小沈来了之后，有了多大的推进，到今天，都破了，小沈怎么就不适合当警察了。
韩队说得对，小沈就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人，小沈都不适合当警察，那还有谁能当警察？
钱大气给向阳使眼色，让向阳好好安慰沈梦晴，要消沈梦晴换职业的念头，他们还指望着小沈回到重案组呢，结果，小沈连警察都不想当了，彻底告别这个职业……
要了他老钱的老命了。
向阳没理会钱大气暗示的眼神，拉了一把椅子让沈梦晴坐，“怎么这么说？真的不想当警察了？有考虑过其他职业吗？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份工作。”
钱大气：“……”不带这样的啊！向法医怎么还挖起他们重案组的墙角了？
“向阳姐，还记得左婵的案子吗？”
“小叔子杀嫂子？”
“嗯。”沈梦晴叹气，“因为气死了常青杨对左婵下毒手，人都被他杀了，他为了掩盖罪行，还在左婵的头上扣了一顶跟男人私奔的帽子。常青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想主动交待案情，让法官轻判。”
“然后我这边加急先出了常青杨是凶手的铁证？”就是因为这案子，晴晴开始欠她饭的，怎么没有印象。
拿到这份证据，晴晴高兴得跟个小学生拿到了一张100分的试卷似的，那小模样，特别可爱，让她忍不住地想，假如自己有晴晴这么一个妹妹，一定会是一件特别开心、特别幸福的事情。
早知道，该再让她妈生一个的，不怪她哥那么喜欢她，妹妹的确是一种特别讨喜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