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着H-1000的肩头飞过，在身后凿出一串火星。
他的身体在枪火的间隙中几乎晃出残影，每一步都精确地闪过子弹。
当又一发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已经欺近到无名面前。
右手攥住枪口向上抬，左手探出，拇指一顶弹匣卡榫，弹匣应声脱落。
无名枪身横架，抵住H-1000，两人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死死咬住，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枪管与掌心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名透过枪身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没有告密！”
H-1000没有回答。
他脸上肌肉依然绷紧，墨镜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松动。
马丁博士当时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不成？
这个念头从他心底掠过，手腕猛地一拧，将枪身压低了半分，双方再度僵持。
......
另一边，巴别塔外围的混战已经彻底炸开。
哈姆克带来的军队虽然被爆炸波及，但损伤远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那些穿着灰红色作战服的阿萨拉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重新压上，从三个方向朝巴别塔聚拢。
枪声、喊杀声在废墟之间反复碰撞，将整片区域搅成一锅粥。
哈姆克站在数百米外的一处高台上，沉静地俯瞰整片战场。
雷斯和赛伊德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都已经抽出了各自的武器。
雷斯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但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金牙。
赛伊德没有笑，赤霄爪刀在他指间无声翻转。
“我们也该活动活动了。”哈姆克放下手臂，朝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拿武器，步伐不快不慢，却极具压迫感。
雷斯舔了一下嘴角，咧嘴笑了。“总算轮到我了。”
挽歌在他右手掌中一转，刀锋划过空气，他从原地弹了出去。
赛伊德紧随其后，身形贴地疾掠，几乎与雷斯同时抵达战场边缘。
但他们的脚步在接触战场的第一秒就被截住了。
十几道黑色皮衣的身影从烟尘中无声地涌出，无声地挡在他们面前。
墨镜、光头、皮衣——每一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齐刷刷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人多了不起？”雷斯右肩一沉，挽歌横斩而出。
那光头没有格挡，身体微微侧倾，让刀锋擦着皮衣掠过，同时右拳直取雷斯面门。
雷斯后仰避开，但身旁两个光头已经同时起身飞踢，一左一右。
赛伊德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赤霄爪刀连续刺出，但那些光头像是提前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
他们的动作高度同步，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哈姆克站在战场边缘，微微眯了一下眼。
“克隆体......”他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哈德森在加入哈夫克之前，就已经暗中收购了一支科研团队。
那支团队的核心技术只有一个——人体克隆与神经同步！
哈德森不仅整合了父亲的制造公司，还把这些技术一并带进了哈夫克。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些光头，就是那项技术的产物。
一百多个克隆体，每一个都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
神经同步更是让他们的配合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虽然爆炸已经让他们折损过半，但剩下那四五十个，依然是极强的战力。
战场因此被切成了好几块。
无名和H-1000在废墟边缘纠缠，拳拳交错。
雷斯、赛伊德、哈姆克三人被光头大军死死缠住，一时间难以脱身。
而在巴别塔基座附近的碎石堆上，还有两个人正在快速移动。
H-47和H-800护着罗米修斯博士，正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向西侧撤离。
两人一左一右，将罗米修斯夹在中间，步伐极快，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罗米修斯被两人架着往前跑，脚下踉跄，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战场上空来回扫视。
他在找那团黑雾。
那个能凭空消失、隔空取物、瞬间移动的存在。
作为一个研究者，他无法忽视那种力量的存在。
刚才蛊挟持他冲出巴别塔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那团黑色雾气在身侧凝聚成形。
那是什么原理？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被一块凸起的碎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H-47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将他重新提起来。“博士，别走神。”
罗米修斯喘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H-47和H-800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同时锁定在正前方的空气中。
那里只有被硝烟染成灰白色的风。
但罗米修斯的感觉很强烈——有人在那！
一团黑色雾气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凝聚成形，从虚无中勾勒出一道轮廓。
深色兜帽、破烂高领披风，以及那只露出一道爪痕的眼睛。
那团黑色雾气凝实的速度极快，不到两秒便从模糊的轮廓化作实体。
H-47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那道身影彻底凝实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右腿横扫而出，同时从腰后抽出短刀，刀尖指向张昭腰侧。
H-800则从另一个方向同步压上，
几乎在H-47出手的同时已经到了张昭左侧，拳头裹着劲风直取张昭面门。
张昭没有退。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罗米修斯。
在H-47的扫腿即将触及膝盖的前一刻，他身体微微侧倾，让那记扫腿从腿侧滑过，
同时左手一翻，屠龙已经握在掌中，刀身向上斜挑，将H-800的短刀架住。
两人兵器在半空中碰撞，火星四溅。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战。
H-47和H-800的属性均在十五左右，
单论数值本来就比他强，更别提两人配合默契，又都有Relink脑机辅助。
一旦纠缠起来，他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之所以现在能短暂交手而不落下风，靠的不过是屠龙带来的武器优势，以及他ReLink脑机的高适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