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姆站在行政楼东侧的掩体后方，肩上扛着那具定向火箭筒。
他一直在等。
等那架仅存的直升机进入射界。
现在，它来了。
哈基姆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看我给你烫个头！”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夜风中炸开。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光弧，精准地撞在那架直升机的机腹下方。
“轰——”
爆炸在低空炸开，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没了整架机身。
金属碎片裹着燃烧的燃油向四周飞溅，
那架直升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铁鸟，歪歪斜斜地坠落，撞在行政楼东侧的停车场边缘。
地面上的哈夫克残余部队彻底懵了。
“不是......他们不是阿萨拉的散兵游勇吗？”
“这他妈哪来的六七十套特里克？子弹打上去跟挠痒似的！”
“四级紫色子弹根本打不穿！除非一连四枪打中同一个点......但咱们要是有那技术，还至于在这当炮灰？！”
“对面那个绿毛是怎么回事？扔四个胶囊，蹦出来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那鲨鱼撞了我一下，我现在肋骨还疼......”
“跑吧！”
“跑不掉了——他们围上来了！”
哈夫克士兵们的话音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吞没。
赛伊德带着人已经压到了阵型前方，
卡里姆从东侧包抄，哈基姆扛着刚打完的火箭筒从西侧补上来，
五名亲卫带队散在队伍最外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那些穿着六级防弹衣的身影在夜风中如同一堵深灰色的高墙，坚定地向前推进。
都特么人均六级防弹特里克套装了，还怕你哈夫克军队的四级弹？
枪声短暂地密集了一阵，随即又迅速稀疏下去。
哈夫克残余部队中有人试图突围，但每一条路线都被堵得死死的。
有人试图举手投降，但赛伊德的命令已经传遍了整条战线。
“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枪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零号大坝这块阵地，从今晚开始，不再属于哈夫克。
最后一轮枪声在夜风中散尽，
行政楼前方的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处残余的明火还在噼啪作响。
赛伊德站在那片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腾龙突击步枪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中弹的防弹衣，弹孔卡在外层纤维里，只打出了一个浅坑。
卡里姆从东侧走过来，脚步有些急。
“老大！零号大坝周边没有活口了，全部解决！”
赛伊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片还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落在行政楼西侧的那道身影上。
盖可正蹲在矮墙后面，左手搭在鲨鲨的背甲上，右手正把一枚深蓝色的胶囊重新收回腰侧。
那四个小家伙此刻都安静地待在他脚边——
皮蛋趴在他的左肩上，嗨宝缩成一团趴在地上，丢丢蹲在他头顶，鲨鲨则蹲伏在他脚边。
银翼从皮卡的车斗上跳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张昭身侧。
太长时间没有战斗，又常日酗酒，让他的身体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
张昭蹲在矮墙后面，看着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鲨鲨的脑袋，鲨鲨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干得不错。”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夸鲨鲨，还是在夸这个忙前忙后的夜晚。
银翼拖着枪走到盖可身侧，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小子，你这些东西......还有多少？”
“这个嘛，不知道，得看运气。”
赛伊德从不远处走过来，靴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在张昭面前站定，姿态比刚才松弛了许多。
他看着张昭脚边那几只正在各自休息的生物，沉默了好几秒，才终于开口。
“我改主意了！”
张昭偏过头看他。“改什么主意？”
“R组织......”赛伊德说着，目光从盖可脸上移开，望向远处那片被火光映得发红的夜空。
“我申请......正式加入！”
赛伊德此时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爽！
太特么爽了！
这就是装备压制带来的优势？
想他们曾经人均三级防弹衣都算是好的，
许多阿萨拉士兵都是一把裸枪就上战场，这裸枪可能都是传了好几代的破烂货！
而今天呢？
人均六级防弹特里克套装，腾龙突击步枪也都是满改的新货！
他们何曾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而这六七十套还不是全部，那工地金属箱子上还有不少，他们拿了恐怕连五分之一都没有！
如果将零号大坝的阿萨拉士兵都武装起来......
至少五百名六级特里克套装的阿萨拉士兵！
人均满改腾龙突击步枪配上180发五级品质金弹！
别说守零号大坝了，特么让他打上哈夫克总部他都不带怂的！
张昭看着赛伊德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欢迎正式加入R组织。”
赛伊德低头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我叫盖可。”张昭握着赛伊德的手晃了一下，“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赛伊德松开手，嘴角难得地动了一下。
“今晚这一仗，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收获都大。”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卡里姆和哈基姆的方向。
两人正带着人清理战场，把哈夫克士兵的尸体拖到行政楼东侧的停车场边上，一具一具码好。
那些哈夫克士兵的装备，有一小部分在交火中损坏了，但绝大多数依然完好。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赛伊德收回目光，转向张昭，语气认真了几分。
“今晚来的这些哈夫克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巡逻队。”
“零号大坝这么大动静，哈夫克总部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可能还会来。”
“我知道。”张昭说，“所以我们得在他们下一次来之前，把这里经营得更结实一些。”
赛伊德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手加固防线，外围的哨位也要重新布设。”
张昭想了想。“我还会再送一批物资过来，包括一些通讯设备和医疗用品。”
赛伊德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