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张昭靠在椅背上，
“我在给R组织的核心成员配发专属特殊装备，你的序列也排在里面。”
“你目前的战斗风格偏远程和感知压制，如果有装备能进一步强化你的战场信息处理能力，或者提升你的生存容错率，你觉得怎么样？”
德穆兰想了想。
“我现在的感知已经够用了，但如果有一套能进一步扩大感知，我在场上的决策速度至少能提升四成，至于生存容错......”
“只要不是被正面集火到完全没法脱离，我目前的位置风险可控。”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问这个，是已经有目标装备了？”
“还在规划阶段。”张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要优先确认每个人的适配方向，免得东西拿到了却用不上。”
德穆兰没有追问细节。“行，你有方案了随时告诉我。”
张昭站起身，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航天基地有德穆兰和格赫罗斯，零号大坝有赛伊德和渡鸦。
只要提前准备，两个地区出现变故的概率很小。
......
张昭身影在扎得城基地的宿舍中凝聚成形。
他站定后，活动了一下肩颈。，
连续几次穿梭与交谈让他精神上有些许疲惫，但头脑依然清醒。
他推开宿舍门，走向食堂。
此时已接近中午，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乌鲁鲁正趴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只空了的大碗，看起来已经补充过体力了。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传送去月球了呢。”
乌鲁鲁抬起头来。
张昭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向角落，在骇爪和蝶对面坐下。
骇爪面前摊开着一块平板，屏幕上是AZ3的卫星俯视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蝶则在旁边整理着一叠资料。
骇爪见他坐下，头也不抬地说道，
“AZ3的结构资料我整理得差不多了。”
“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核心区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下面是反应堆和冷却系统。”
“外围是兵营和哈德森的私人实验室。”
她用手指在平板上放大了一个区域。
“根据截获的信号源，异常点大概率在这个位置——主反应堆和备用冷却系统的交汇处。”
“这里结构复杂，屏蔽效果极佳，是藏东西或者藏人的好地方。”
蝶补充道，
“我们初步判断，那个求救信号可能来自内部的技术人员，他们可能发现了某些不想让哈德森知道的事情，又无法公开离开，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求救。”
张昭点了点头，将情报记在心里。
他又看向无名和液氮，两人也正各自检查着装备。
无名坐在靠窗的位置，新得到的面具和手套已经被他收好。
他正用一块布仔细擦拭那柄战斧，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
他瞥了一眼张昭，“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凌晨三点，趁着最暗的时候落地，从东侧进去。”
张昭回答。
液氮蹲在另一张椅子旁边，正调试着一个小型冷凝装置，
他难得没有自言自语，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AZ3，核工程冷却系统，我比任何人熟悉。”
下午的时间，就在细致的准备中度过。
骇爪和蝶去了通讯室，对指挥频道做最后一次加密与调试。
张昭则回到房间，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些常规装备，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M7和屠龙，确保一切就绪。
傍晚时分，无名独自走到训练场上，站在暮色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湛蓝色的面具扣在脸上。
“神鬼不觉！”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仿佛融入了一层水波之中，瞬间从原地消失。
无名能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视野还在原地，但身体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
他尝试走了两步，动作流畅，毫无迟滞。
他又尝试发动“攻其不备”和“不请自来”，效果同样令人满意。
“这东西，果然很适合他。”
张昭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无名在暮色中忽隐忽现的身影，喃喃自语。
入夜，扎得城基地一片寂静。
凌晨两点五十分，张昭、无名和液氮三人已在飞机前集合。
他们都穿着深灰色作战服，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装备简洁而致命。
骇爪和蝶站在机库门口。
骇爪双手插在兜里，蝶则抱着一件折叠好的防风外套，走上来递给了张昭。
“风大，用得着。”
张昭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臂弯上，
“守着电台等我们消息就行。”
他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随后依次登上小型运输直升机，机舱门合拢，引擎启动，旋翼缓缓加速。
张昭在座椅上坐定，透过舷窗向外望了一眼，骇爪和蝶的身影在灯光下依然站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靠进椅背里，缓缓呼出一口气。
小型运输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AZ3的方向飞去。
窗外的大地陷入沉寂，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微光。
与此同时，
扎得城基地的指挥室内，骇爪和蝶已经就位。
战术屏幕上，一个代表直升机的光点正平稳移动。
骇爪戴上了耳机，调整了一下通讯频率，然后低声说道，
“幽影，这里是指挥中心，频道已锁定。”
“祝你们一路顺风。”
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确认音，清晰而稳定。
直升机在夜空中向东飞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窗外的地貌已经从戈壁，逐渐过渡到一片业废墟。
“再往前就是AZ3的外围工业区了。”
无名靠窗坐着，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废弃的工业带，
“哈夫克在几十年前圈了这片地，原本计划是建一个综合性的重工业基地，后来项目烂尾，只留下这些壳子。”
“哈德森接手之后，把最核心的反应堆区域重建了，外围这些废墟他懒得清理，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
液氮视线也紧锁在那片废墟上，
“这片工业区的地下，有旧时代的冷却水管道网。”
“如果哈德森保留了那些旧管道，它们可能会连接到反应堆的备用系统。”
直升机降低了高度，在一座半倒塌的巨大厂房顶部悬停。
旋翼卷起的灰尘在夜色中形成一道灰色的幕墙。
“到了。”
张昭站起身，拉开舱门。
他率先跳下，无名和液氮紧随其后。
直升机随即拉升，旋翼声迅速远去，融入夜风之中。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
张昭环顾四周，Relink脑机无声铺开，确认了方圆百米内没有活物。
“车辆在那边。”
无名指向厂房深处，一辆装甲运输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三人快速检查车辆，
张昭坐在驾驶位上，车辆驶出厂房向AZ3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