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乌拉。”
“站在你面前的是——体内有着一只存活了上千年九尾妖狐的人柱力。”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充满暴虐与炽热气息的猩红色能量虚影从她身后轰然腾起!
那虚影迅速凝聚,化作一头有着九条巨大尾巴的妖狐形象!
妖狐虚影并不凝实,但那股浩如烟海的查克拉波动,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便利店,货架哗啦啦作响,玻璃柜台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九条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尾巴在虚空中微微摆动,赤红色的双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惨白的阿乌拉,充满了不耐烦与睥睨。
“那……那是什么东西?!”
阿乌拉彻底慌了,她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那妖狐虚影散发出的能量,其质与量都远远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
她的支配魔法在天平规则上是“比拼魔力与灵魂的重量”。
可对方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其“重量”简直就像把一座山丢进了天平的另一端!
这还比什么?
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喂,玖辛奈,”九喇嘛那浑厚而充满暴躁感的声音直接在玖辛奈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
“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吓唬一下这种小角色吗?很无聊啊,我还以为有架打。”
“拜托了九喇嘛,毕竟阿乌拉的服从魔法就是比谁力量大,只要大过对方就能直接支配弱于自己的对方。”
玖辛奈在心底回应,语气带着点哄劝和无奈,“对付这种规则系的魔法,用纯粹的力量碾压过去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你出场比较有说服力嘛。”
玖辛奈不可能说她其实是觉得这样子做真的很帅,她也想学芙莉莲。
“切,麻烦。”九喇嘛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收回查克拉虚影,反而恶趣味地让那充满压迫感的虚影更凝实了一点,凑近了些。
巨大的狐狸脑袋几乎要碰到天花板,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已经吓得动弹不得的阿乌拉。
玖辛奈重新将目光投向彻底失态的阿乌拉,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属于忍者的冷静与决断。
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试图支配他人的恶魔,她不会有丝毫怜悯。
“自裁吧,阿乌拉。”她淡淡地开口。
随着她的话语,天平规则的力量在九尾查克拉的绝对优势下被强制执行,开始反向作用于阿乌拉自身。
“等等——!!!”阿乌拉感受到了那股无法抗拒源自自身魔法的支配力正在反向侵蚀她的意志,操控她的身体。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什么魔族的骄傲、支配世界的野心,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是伊露露!”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真的!我只是想吓吓你!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别杀我!”
“我体内还有你丈夫的孩子!”
她语无伦次,开始胡言乱语,搬出了之前伪装的身份,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乞求。
作为魔族,她其实并不完全理解“开玩笑”、“忏悔”这些词语背后的人类情感含义。
她只是本能地模仿着曾经见过的人类在绝境中的求饶行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漩涡玖辛奈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而阿乌拉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抬起了双手,手指张开,然后猛地合拢,死死扣住了自己的脑袋两侧。
下一秒,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的“咔嚓”脆响中,她自己的双手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头颅猛地向右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嗬……”阿乌拉的瞳孔瞬间扩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便利店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紫色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她扭曲的面容。
倒地的瞬间,阿乌拉的身体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而是开始迅速变得透明。
最终化作无数紫黑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板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痕迹。
『断头台』的阿乌拉,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死在了自己赖以成名的支配魔法反噬之下。
“……明明和人长得一样,结果却根本没有感情,真是奇怪的生物。”
玖辛奈看着阿乌拉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了一句。
她身后的九尾虚影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迅速缩回她体内,那恐怖的查克拉威压也随之消失不见。
便利店恢复了平静,只有货架上微微歪斜的商品和柜台玻璃上的裂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玖辛奈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阿乌拉消失的那块地板,确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她叹了口气,有点头疼地看了看变得有点乱的便利店。
“又要收拾了……而且还得跟水门解释一下,店里少了个店员。”她抓了抓头发,认命地开始扶正货架上的商品。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自家丈夫说这件事,顺便还得想想怎么跟程理那孩子解释——
虽然那孩子看起来接受能力挺强的样子。
要不就说阿乌拉去别的地方好了。
便利店这边的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
夜色渐深,城市的另一角,某个位于废弃工业区边缘、远离主街的黑暗仓库里,却正在发生着另一幕。
仓库内部堆满了蒙尘的废弃机械和生锈的金属框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唯一的光源是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杂物的轮廓。
在仓库最深处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摆着几个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实验室搬来的简陋设备。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玻璃培养槽。
培养槽里原本装满了浑浊的淡绿色营养液,此刻,营养液正如同烧开般剧烈翻滚、冒泡。
而在翻滚的液体内,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分化!
肉块表面伸出无数细小的肉芽,肉芽交织,迅速构建出骨骼的轮廓。
然后是神经、血管、肌肉、皮肤……
整个过程快得诡异,令人不适。
“哗啦——!”
仅仅几分钟后,一只苍白的手掌猛地从内部击碎了厚厚的强化玻璃!
营养液混合着玻璃渣向外喷溅。
紧接着,一个赤裸的男性身躯从破碎的培养槽中跨了出来,稳稳地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水滴顺着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滑落。
他抬起手,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苍白但有力、没有任何瑕疵的手指,然后缓缓握拳,感受着这具全新身体里澎湃的力量和……
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正是鬼舞辻无惨。
只不过此刻,他恢复了更习惯的男性样貌,面容俊美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
那双标志性的樱红色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亢奋的光芒。
“哼哼……哈哈哈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美的新身体,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得意与嚣张。
“我是根本死不掉的究极生物!怎么可能有人杀得了我!”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属于他的新世界,“损失一具身体算什么?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活,我就能无限重生!”
“我可是完美的究极生物啊!”
“那个金发的混账,还有那个古怪的小子,你们以为能奈我何?等着吧,等我彻底克服太阳,找到你们……”
他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堆生锈的铁桶和废弃木箱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靠在一根锈蚀的承重柱上,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穿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衣摆垂到小腿,几乎融入了周围的黑暗。
风衣的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头上还戴着一顶同样深色的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点下巴的线条。
他站姿很随意,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就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猛兽,在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樱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个身影,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对方……
一直就在这里!
并且完美地隐藏了所有气息,直到此刻,才故意泄露出一丝,让他发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无惨的脊椎爬升。
他刚刚重生、志得意满的狂妄瞬间被警惕和惊疑取代。
“是谁?!”他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尖锐。
同时,他暗暗调动起体内新生的力量,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的血管纹路浮现,指尖也悄然变得尖锐,做好了随时攻击或防御的准备。
那个风衣人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将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了头。
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上。
“你说你是究极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