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未来……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人类的未来好像很复杂，要考虑好多东西。
那他自己呢？
他的未来是什么？
回到光之国，继续上学，然后通过考核，加入宇宙警备队，成为像赛罗哥哥、泽塔哥哥那样厉害的奥特战士，去宇宙各地维护和平？
嗯，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程理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他已经是一个能够独立保护一颗星球的成熟奥特战士了，未来一定会顺利成为宇宙警备队的正式成员的！
一定！
心情重新变得阳光灿烂的程理脚步轻快地来到今天上课的教学楼，爬上三楼，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时间还早，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前排坐着两个看起来格外用功的女生，正在小声背诵着什么。
程理熟练地打了卡，他习惯性地想往第一排位置走。
但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后排座位。
明哥他们……肯定是要坐后排的。
如果自己坐前排，那不就不能和他们坐一起了吗？
程理想了想，觉得还是和室友坐在一起比较有意思。
于是他转身，走到教室靠后窗的那一排，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拿出手机，继续刷早上没看完的关于埃葵斯奥特曼的讨论。
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和哈欠连天的声音。
程理抬起头，就看到王小明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手揉着眼睛，顶着一头宛如得罪发型师的鸡窝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番茄和燕子，两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番茄那头显眼的橙红色头发都蔫吧了，燕子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像是昨晚通宵打游戏或者干了什么别的。
“呦！小理！这么早？”王小明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程理，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晃了过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骚包的粉衬衫配黑西装，换了件简单的黑色印花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牛仔夹克，但那股子慵懒又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气质一点没变。
“明哥早，番茄早，燕子早。”程理收起手机，很有礼貌地挨个打招呼，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早……”番茄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眼皮耷拉着，走到程理旁边的位置，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椅子里，然后脑袋一歪，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发出舒服的叹息。
“我眯一会儿，待会儿老师点名或者有什么动静记得叫我啊……”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胳膊里。
“我也一样……”燕子慢吞吞地拉开程理另一边的椅子坐下，他连书包都懒得放，直接抱在怀里当抱枕，把脸埋了进去，闷声闷气地补充。
“昨晚凌晨四点才睡……感觉身体被掏空。”
王小明跨坐下来，看着后排两个瞬间进入待机状态的室友，不屑地“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虚得跟狗一样。”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早睡早起身体好，懂不懂？”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完全忘了自己平时也是熬夜冠军。
番茄从胳膊缝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哼”，表示不屑反驳。
燕子连哼都懒得哼。
王小明也不在意，他转向程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泛起一点水光：“我也睡一会儿啊，小理。”
“老师来了或者要点名了，记得踹我椅子。”说完，他也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程理看着瞬间趴倒一片的三个室友，眨了眨眼。
他本来想问问王小明关于学校里那些毕业摆摊的事，现在只好把话咽回去。
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乖乖地趴在了桌子上，不过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盯着前面，一点睡意都没有。
教室里陆陆续续又进来一些学生，交谈声渐渐多了起来，但后排这一小片区域却异常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程理趴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想起刚才进校门时看到的景象，忍不住小声问似乎还没睡着的王小明：“明哥，学校里突然多了好多摆摊卖东西的人。”
王小明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正常，大四的马上要滚蛋了，宿舍里积攒了四年的破烂，能卖一点是一点，总比全扔了强。”
“还能回点血，吃几顿好的，或者当毕业旅行的路费。”
他似乎稍微清醒了点，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程理，“怎么，你有兴趣淘宝？”
“别急，咱们离毕业还早着呢，等咱们毕业那会儿，估计卖得更多，什么电竞椅、哑铃、泡面箱……”
“毕业啊……”程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子里又闪过路上听到的那两个男生的对话。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比如毕业是不是就像奥特学校毕业一样，会有毕业典礼和任务分配。
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一根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也不是视觉上的异常。
更像是一种很奇怪的突兀插入，或者说，是某种与周围平和日常格格不入的“异物”突然出现在感知边缘的感觉。
程理瞬间绷直了脊背，原本放松趴在桌上的姿势变得有些僵硬。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迅速扫过教室的每个角落。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阳光明媚，教室里弥漫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困倦气息。
但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持续地扩散着。
不是怪兽，至少不是充满破坏欲的那种。
也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咒灵的阴冷诅咒气息。
那是什么呢？
“怎么了？”王小明似乎察觉到了程理瞬间的变化，他抬起头。
连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番茄和燕子也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不安地动了动。
程理收回目光，看向王小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的大学教室没有任何不同。
但刚才那股空洞、仿佛有什么“异物”侵入感知边缘的突兀感觉，只一瞬，便彻底消散无踪，再也捕捉不到半点痕迹。
“好奇怪。”程理小声嘀咕了一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确信自己刚才不是错觉。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敏感了？还是说光之国的奥特曼在地球待久了，也会出现类似人类“神经衰弱”的症状？
“怎么了？你出门忘记锁门了？”旁边传来王小明带着点睡意和调侃的声音。
他已经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程理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有点大，他赶紧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别的事情。”
他随口敷衍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室门外：“你不觉得好像有点……冷吗？”
王小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窗外灿烂得过分的阳光，又看了看程理身上单薄的春季外套，没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冷就多穿点，别仗着年轻耍帅。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最近心情看起来很好，是你那个表姐的原因吗？”
程理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有吧？”
王小明看着他这副呆逼的样子，笑了笑，没再继续逗他，重新趴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行行行……我再眯五分钟……”
声音渐渐低下去。
程理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放松了。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窗外，实际上奥特念力已经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感知。
那种空洞的“异物感”依然不明显，仿佛潜伏在校园某个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什么。
教室里，教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咳嗽两声，开始点名。
程理应了声“到”，心思却有一半飘到了窗外。
看来，今天的大学生活，恐怕不会像他预想的那么平静了。
那家伙……到底是谁？
PS：咚——我是夕阳下的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