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爱染诚为找不到合适的“表演道具”而对着窗外明媚阳光发愁、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自己偷偷搞点小动静吸引怪兽注意的同一时间。
城市的另一头,却是一派完全不同的“岁月静好”的气氛。
阳光透过阳台门窗的玻璃斜斜洒进来,在浅色的地砖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起舞。
程理此刻正乖巧地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他微微仰着头,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表情,仿佛在等待老师评讲作业的小学生。
而他目光的焦点,坐在沙发上的乌鹭亨子,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她那头标志性的粉发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利落地束起或整理,散乱地披在肩头,有几缕还被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绕着。
她眉头微蹙,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奈和一丝丝“对牛弹琴”的头痛感。
目光落在对面地毯上那个一脸无辜的蓝发少年身上。
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所以……你昨天晚上,就真的那么放他走了?什么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多问?”
“嗯,对啊。”程理点了点头,“我看他好像没什么大碍,而且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他也是一个奥特战士嘛,但本质应该不坏吧?”
“他有他自己要处理的事情,我就不好多留他啦。”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当然,这点在乌鹭亨子看来,完全是搞错了重点的傻气。
“不对不对不对……”乌鹭亨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股“笨蛋啊你”的呐喊压下去,但这不太成功,因为程理那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坦荡样子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你是笨蛋吗?”她最终还是没忍住。
语气里的无奈远大于责备,甚至掺杂了点亲昵。
或者说,是一种面对自家不省心孩子时的那种焦躁又没办法的复杂心情。
“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了?光看他打架那股子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他之前……”
“你难道就没查过,这个爱染诚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人吗?他不是个好人啊。”
“可是,”程理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似乎不理解乌鹭亨子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很喜欢欧布奥特曼前辈啊。”
“欧布前辈是个很好很强大的战士,在地球上也帮过很多人。”
“喜欢奥特曼的,不都是憧憬着光明和想要帮助他人的人吗?”
“喜欢奥特曼的没有坏人!”
“我觉得爱染诚先生他应该也是这样的,只是可能表达方式有点不一样,或者说,暂时没找到正确的道路?”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觉得他本性不坏,只是缺乏一点正确的引导和榜样。”
“只要我们用正确的奥特战士的行为去引导他,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保护,他一定能明白过来,走上正途的!”
乌鹭亨子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抬起手,更加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缓缓放下手,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哦,是吗?那我还说我喜欢贝利亚奥特曼呢。”
“喜欢奥特曼的难道就一定是好人吗?你这判断标准也太唯心了吧,笨蛋。”
她又重复了一遍笨蛋,这次语气更软了些,带了点小小的抱怨和嗔怪。
与其说是骂人,不如说更像是对关系很熟的人那种带着无奈和一点点纵容的嘀咕。
她看着程理那依旧闪着“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光芒的眼睛,忽然觉得光是言语上的反驳可能力度不够。
这么想着,她身体前倾,伸手捏住了程理一侧脸颊的软肉,稍稍用力往外拉了拉。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她微微眯起眼睛,手上力道不轻不重,确保既能传达“我在严肃跟你说话”的态度,又不会真的弄疼他。
“我不反对你去感化他,毕竟他现在确实还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天害理、无法挽回的事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在自己玩英雄扮演游戏。”
她松开手,看着程理脸上留下的一点浅浅的红印,“但是,程理,你给我听好了,”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爱的感化行不通,或者发现他真的在策划什么危险的事情,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那你就别犹豫,尽快处理掉他,好吗?用你奥特曼的方式。”
她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残忍,但必须让这个过于天真的小奥特曼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和必要的底线。
程理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捏过的脸颊,脸上没什么委屈或不满,反而因为理解了乌鹭亨子的担忧而显得格外郑重。
他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些,回答道:“我知道了,乌鹭小姐。”
“你的意思是,在保证大家安全的前提下,我可以试着引导他。”
“但如果他执迷不悟,甚至威胁到他人,那我……就只好直接就地击毙他了。”
“……行吧。”乌鹭亨子看着程理这副难得正经起来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一方面希望那个爱染诚别真的搞出什么大乱子,免得让程理手上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担心,万一真到了那一步,以程理这种单纯的性格,动手之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但愿别搞成特摄剧里常见的那种“我曾经想拯救我的对手但他最终还是走向了毁灭”的胃疼剧情吧。
比如“德凯和阿加慕斯”之类的……
光是想想那种发展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到时候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开导这个一根筋的小奥特曼了。
就在乌鹭亨子思绪飘远,脑子里掠过一些不太吉利的特摄剧情节时。
原本盘腿坐在地毯上的程理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嗖”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两张颜色鲜艳的纸片。
举到乌鹭亨子面前,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对了对了!乌鹭小姐你看这个!”
“我在游乐园打工的时候,负责管理我的那位大哥哥送给我的,说是员工福利,可以免费带一个人去玩!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用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玩?就我们两个!”
乌鹭亨子被这突然的话题转换弄得一愣,目光从那两张门票上移到程理写满“快答应吧快答应吧”的脸上,下意识反问:“你今天不用去打工了吗?”
“啊,那个啊,没关系的,今天没我事。”程理解释道。
“而且,虽然工作很重要,赚钱养活自己也很重要,但是爸爸和妈妈以前告诉过我,再忙也不能忘记陪伴家人和朋友!”
他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说起光之国的父母时一脸的自豪和怀念。
“他们就算任务再忙,也会定期抽时间陪我玩!”
“所以,我现在和乌鹭小姐住在一起,乌鹭小姐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我也应该抽出时间来陪你一起去做开心的事情!”
“……谁要你陪了,”乌鹭亨子被他这番直球发言说得脸颊发热,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别说得我好像离了你就不知道干嘛了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却因此窃喜。
“所以,乌鹭小姐要不要一起去?”
程理完全没get到乌鹭亨子那点细微的傲娇反应,依旧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看着她,等待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副样子很像一只等待投喂或者被带出门散步的大型犬。
“……当然,”乌鹭亨子瞥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顺手将散落在脸颊边的粉色长发向后拢了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要去。”
“门票都拿出来了,不去多浪费。”
“好耶!”程理得到肯定答复,立刻欢呼一声,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他几乎是蹦跳着跑去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到玄关去换鞋,嘴里还哼着大概是光之国儿歌的旋律。
乌鹭亨子看着他那欢快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也朝门口走去,顺手带上了客厅的窗户。
走在通往单元门的楼梯上时,她看着前方那个一步两级台阶、一跳一跳的少年,忍不住开口道:“只是去一次游乐园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她其实有点好奇,对于这位来自高度发达外星文明、见识过宇宙奇观的奥特曼而言。
地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游乐园,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期待的?
“可是,这是我和乌鹭小姐第一次一起去外面玩啊!”
程理听到问话,直接在楼梯转角处转过身来,面对着乌鹭亨子,一边倒退着下楼梯,一边认真地思索着说道。
“两个人一起出行,做开心的事情,按照我在地球网络上看到的一些说法和影视剧情节……这应该就叫约会吧?”
他歪了歪头,得出结论,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无比阳光的笑容,“我和乌鹭小姐的第一次约会,当然值得开心!”
“……真是的,”乌鹭亨子低声嘟囔了一句,移开目光看向楼梯间的墙壁,“总是说这种……听起来就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她觉得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对程理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毫无自觉的“直球”应该有一定抵抗力了。
至少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每一次!
每一次这种完全不带任何暧昧意图的“约会”“第一次”之类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配合着他那全然无辜坦荡的表情,杀伤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习惯了他的单纯而更添一层“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啊”的冲击力,让她防不胜防。
“和人约会这种事为什么会害羞呢?”
程理已经安全“倒退”到了一楼单元门口,他拉开门,让午后的阳光和微风一起涌进来。
同时回头看向乌鹭亨子,“我以前也和奥特之母奶奶约好过,和泰迦他们约好一起去训练场切磋,和露纳斯约好一起去银河集市,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也经常和我约好一起去很多地方啊。”
他板着手指头数着,显然,在他的概念里,“约会”这个词等同于“事先约定好愉快的共同出行”,没有任何额外的情感色彩绑定。
“……你在地球上生活了也不算短时间了吧?”乌鹭亨子跟着他走出单元门。
“难道就没从电视剧里面,稍微学习一下人类语言里某些词汇的特殊含义和语境吗?”
她叹了口气,“在一般的人类用语里,特别是年轻男女之间,约会这个词,通常是带有那么一点比较暧昧的意味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和长辈、朋友、家人之间的出行,准确来说只能叫做约定出行,不叫约会啦。”
“哦——原来是这样的区别啊!”程理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声音,他站在小区略显安静的道路上,转过身面对着乌鹭亨子,露出了然且新奇的表情。
“那我以前确实从来没有和人类约会过呢。”
他眨了眨眼,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乌鹭小姐是第一个!”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乌鹭亨子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又要失控了,她立刻伸出手,半推着让他转回身面向前方,然后自己也加快脚步。
“别强调了!天天听你这么说话,我感觉我的羞耻心承受力都要被你锻炼到麻木了……快走啦,不是说要去游乐园吗,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她语气急促地催促着,试图用行动掩盖自己那点不自在和心底深处因为那个“第一个”而悄然绽开的喜悦。
“啊?但是我在光之国就是一直对大家说话的。”
“你们光之国的人讲话真肉麻。”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来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的主题游乐园。
周末的下午,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情侣们的窃窃私语以及各种游乐设施运转发出的机械声响和音乐声。
对乌鹭亨子而言,游乐园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无论是《咒术回战》世界里作为术师的生活,还是她个人并不算愉快的童年和少年经历,都让她对这种地方没什么渴望的。
哪怕是和程理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对这里多感兴趣。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追随着前面那个在人群中偶尔一闪而过的身影。
看着程理在售票窗口用那两张免费券换来入场手环时开心的样子。
看着他站在巨大的旋转木马前,仰头看着那些彩色的马匹和马车,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一起去排队。
看着他坐在过山车上,随着爬升和俯冲而兴奋地大喊。
看着他尝试射击游戏赢得了一个巴掌大的埃葵斯奥特曼软胶玩具,然后像得到宝贝一样举给她看。
看着他……
乌鹭亨子就只是这么跟着,看着,偶尔被他拉着手腕跑去下一个项目,或者在他递过来冰淇淋或汽水时接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
偶尔会因为程理过于孩子气的举动而翻个白眼,或者在他差点因为看热闹而撞到人时及时把他拉回来。
喧嚣的人群、甜腻的食物香气、略显幼稚的游乐设施……
这些曾经让她觉得吵闹甚至不耐的东西,此刻似乎都因为身边这个外星小奥特曼的存在,而镀上了一层可以忍受甚至有点有趣的色彩。
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不那么刺激的设施,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将游乐园里的建筑和树影拉长。
当程理终于从最后一个感兴趣的项目上心满意足地下来时,乌鹭亨子觉得自己的体力条已经快要见底了。
原来陪小孩玩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吗?训练都没有这么夸张过。
她不是程理那种不知疲倦的奥特曼体质,走了大半天,还陪着他上上下下,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让双腿获得短暂的解脱。
于是,他们俩在游乐园中央一个供人休息的小广场边上,找到了一张空着的长椅。
程理依旧显得精力充沛,他先是跑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回到长椅边,拧开一瓶递给乌鹭亨子,自己才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乌鹭亨子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地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程理:“玩这么长时间就不腻吗?”
“嗯?”程理转过头看她,注意到她略显无力的坐姿,立刻露出了关心的表情,“乌鹭小姐累了吗?”
“当然。”
“不过我没事,就是……普通人类玩这么久会有的正常疲劳而已,让我坐这里歇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我。”
她摆了摆手,示意程理安分待着。
程理观察了她几秒,确认她只是需要休息而不是生病或受伤,这才稍微放心,重新坐下。
就在他想着哪个更适合现在的乌鹭小姐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靠近,位置是——
程理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他猛地抬起头,锁定了远处城市天空的某个方向——
那里,原本晴朗布满傍晚橙红色霞光的天空中,一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大。
朝着游乐园旁边那片相对空旷的湿地公园区域,直直地坠落下来!
那个黑点在程理的视野里急速放大,显露出其狰狞的轮廓——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怪鸟!
PS:孩子们,烂柿子自杀了
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有熟悉的作者的可以去问一下,知道具体详情,我这里啥也发不出来
以后同人没有全勤了,不过我们还是继续看小A吧……(我还会继续更新的)
还有关于作者说里的那个人的言论,给我整的茅塞顿开了,奥特曼是有很强烈的伪人感的
早期奥特曼在某些方面有着强烈的人外感,他们可能确实想全力帮助人类,但在某些方面的认知跟人类有极大差别
杰克一开始是想救乡的,但拯救的欲望过于强烈竟让人间体与自己逐渐融为一体,乡完全与自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可惜的是这份恐惧奥特曼又过了几十年才搞懂
奥特曼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剥夺了北斗作为一个人类独立存在的权利,甚至可以说是他夺舍了人类
艾斯也差不多
艾斯应该会用自己的负面案例教育泽塔,一定要确保人间体享有自己独立人格
所以哪怕泽塔跟遥辉共享了生命,人间体和奥特曼依旧可以分开行动且保有各自独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