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笑了笑“我也就是吃了个时代的红利罢了。”
郑远山听到这里也是哈哈一笑“别小看了自己,也别高看了别人,时代的红利没那么容易吃的,你看我们这一代人,不都是吃了互联网和国家发展的红利,机会是给准备好的人的。”
陆尧点点头表示同意。
前世有家著名的手机公司老板说过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但陆尧想的是,很多时候,普通人想成为那只猪,都要奋斗一辈子,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努力。
在郑远山办公室坐了一会,陆尧就出去继续看项目了。
这几天华蓝生物的股价从8.3涨到8.5,又涨到8.8元。
几个交易日下来,陆尧的账户浮盈从一万五变成了15万。
这个数字对于任何一个散户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但是陆尧看着眼前的账户,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盯着笔记本屏幕上一张自己画的资金推演表。
他在9月初那一行填的股价是8.3。250万本金,对应30万股,市值249万陆尧沿着时间线往后推,10月、11月、12月,每往后推一格,他就在相应的股价上填上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不是猜测,而是基于他从后世带回来的记忆。
推演到最后一行时,他停住了。
一番计算下来。如果仅凭自有资金,等到12月底250万能变成1150万左右,净赚900万,回报率接近4倍。
当然这已经很好了,好到他足够还清银行贷款,再买一辆保时捷,还能在浦东再买一套大三居。
但是陆尧并不甘心,他知道这只股票未来4个月的走势,比这个市场上任何人都确定,在这种确定性的面前,不加杠杆是对机会最大程度的浪费。
随即陆尧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他上个星期从一位做民间借贷的校友那里拿到的。
对方姓孙,在东瓯商会的圈子里,专门做配资生意,主要借给中小企业主和股票玩家。
月息1.2%,手续简单,也不需要抵押,只需要一张借条和一个担保人。
陆尧没有担保人,但是他有红与黑投资经理的身份以及一辆全款付清的宝马530。这些加在一起,在2009年的民间借贷圈里,比任何担保人都好使。
当天下午,陆尧开车到了约定地点,是浦东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
二楼包间,陆尧把身份证、银行流水和招商证券的账户截图给了孙老板。
孙老板简单地翻看了一遍,点点了点头,“陆总,按照你说的金额,你出250万,我配250万,1:1,利息月结1分2,6个月后归还本金。当然,如果盘中浮亏超过3成,我会要你追加保证金,如果不能及时追加,我将有权强制平仓。”
孙老板将一份借款协议推到了陆尧面前,陆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清晰,利息也在民间拆借的正常范围内,风险条款也没有隐藏陷阱。
陆尧拿起笔签了字,孙老板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2分钟后,陆尧的证券账户里就多出了250万。
孙老板给他看了转账记录,陆尧拿出手机登录招商证券的APP,账户资金到账。
可用资金1万变成了251万,加上之前已经持有的华兰生物市值,他现在总共控制了500万的筹码。
孙老板给陆尧倒了一杯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陆总,股市有风险,好自为之。”
陆尧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孙总,我心中有数。”
喝早茶陆尧就起身和孙老板告辞。
出了茶楼,九月中旬的上海秋高气爽,路两旁的银杏树也开始慢慢泛黄。
陆尧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把整个过程在心里复盘了一遍。
招商银行200万,民间拆借250万,自有本金50万,三笔钱加在一起,共计500万。
全部砸进同一只股票,买入均价8.5元,大约60万股。
如果股价达到他预期的45元以上,这60万股的市值将超过2700万,还掉银行贷款和民间拆借本息,将还有2000万出头。
想了想,没有丝毫犹豫,陆尧打开交易软件。
输入买入界面的代码,华兰生物,现价8.8,输入买入华兰生物,28.5万股,账户里面还剩了几千块,全部梭哈。
当交易完成的那一刻,陆尧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事情办完,陆尧也没地方可去,正好郑远山打电话来,问他上次对于数聚科技的看法,他也就顺路回了公司。
数聚科技这家公司,陆尧印象很深。
他记得在上次的投决会上,他把它列为了A类级别的项目。
前世,他记得这个赛道出了一家挺出名的公司,叫友盟。
是国内最早做移动数据统计的团队之一,只是后来被阿里收购了。
而现在,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上,友盟还没成立。
数聚科技如果动作够快,完全有机会抢到这个赛道的第一张门票。
回到公司,陆尧直接走进郑远山的办公室,此时的郑远山正在看数聚科技的商业计划书。
陆尧其实已经看了三遍这份商业计划书,没有等郑远山开口,陆尧直接开始讲道“数聚科技这家公司的商业计划书我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看赛道,移动应用数据统计SDK,本质上是开发者的眼睛。
开发者知道用户从哪里来,做了什么,为什么留下,最后为什么卸载。
这个需求在PC时代被千度统计和谷歌分析验证过无数次,但是在移动端,2009年的市场上还是一片空白。
第二遍,我看的是团队,创始人陈阳,32岁,前千度统计核心开发工程师,在千度干了5年。
带过一个6人数据平台小组,技术团队4个人全是他的前同事,清一色的千度出身,做数据仓库和分布式计算的人。
第三遍我看的是问题,在整个BP里面讲述的商业模式太过简单,就一句开发者免费使用,增值服务收费。
但增值服务具体是什么?收费定价怎么定?什么时候开始商业化?一概都没写。
最后我看的是需求,A轮,他们要五百万人民币,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郑远山听着陆尧把这三遍讲完,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比豌豆黄怎么样?”
陆尧摇了摇头,“这两个赛道不一样,豌豆黄是入口,数据是基础设施,入口可能会被巨头抢。
但是数据科技的基础设施一旦集成到开发者的代码里,迁移成本极高,护城河会越挖越深。
但是这个赛道的天花板可能没有豌豆黄那么高!”
郑远山点点头,“去吧,明天你亲自去看一看,做个尽调报告给我,具体情况电话联系!”
陆尧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郑远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