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给王欣打完电话之后，坐在车里又抽了半根烟。
烟是他从李晓军那里顺来的，味道不重，但足够醒神。
他正要发动车子，脑子里忽然又闪出一件事：拼多多要上《好声音》，钱敲定了，渠道敲定了，可广告片还一条没有。
黄峥那边的团队才刚搭起来，一群写代码、搞买手的人，没几个懂品牌片。广告这东西，找外行做，拍出来就是灾难，得找个靠谱的导演和制作团队。
他翻了翻手机，在杨蜜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杨蜜现在已经在圈子里站稳了，人脉多，尤其跟魔都的广告圈和影视圈很熟。
陆尧没犹豫，拨了过去，响了三声，接了！
“陆尧？”杨蜜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南方女孩的软，但底子是清的。
“我这边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有个新项目，想要冠名《中国好声音》第一季，快播和东方卫视联合做的。
现在缺一条十五秒的品牌片，得找懂商业广告的导演和制作团队，你这边有靠谱的人吗？”陆尧说道。
“广告片？什么类型的广告？你新做的公司？”杨幂问。
“刚成立的，做社交电商！你先别管它是什么，我就问你有没有导演能用。”陆尧说。
杨幂在电话里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求人帮忙还这么硬，我正好在魔都，今晚有空，你要不晚上下来，我们面聊？
我认识两个拍商业广告很厉害的导演，一个在魔都，一个刚拍完宝洁的片子，手上正好有空。
但你得先说说社交电商到底是什么？我可不想给你介绍错人。”她说后面两句时，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带着点故意的拖音。
陆尧说：“行，我晚点过去，你在家？”
“在，你几点来？”
“八点，我自己下来。”陆尧说。
挂了电话，陆尧先回公司处理了几封邮件，又跟李晓军对了会儿拼多多的合同细节。
八点差一刻的时候，他开车回了汤臣一品。
杨蜜就住他楼下，隔着一层。
他到她门口时，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进去，玄关亮着暖光。
餐厅那边已经摆好了餐具，两副刀叉，两个高脚杯，几道菜都还没动。
杨蜜从里面出来，穿一件淡黄色丝质吊带，外面披了件白色薄衫，头发松松挽着，像刚洗过。
她看见陆尧，也不客气，只说，“来了？去洗个手，饭都凉了。”
两人在餐厅坐下，没有旁人。
杨蜜给两人倒了酒，“今晚就我们俩儿，可不能只聊正事哦！”
陆尧笑了笑，说道，“那就边吃边聊。”
他先把拼多多的模式简单说了一遍，没说太细，只讲它要做的是下沉市场的社交电商，用户拉用户，拼团降价。
杨蜜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句，问得挺准。
她说黄峥这个人她听说过，段永平的人，能在谷歌干过又在阿里搞过，不是等闲之辈。
陆尧又说道，“所以我要的广告片，不能太high，不能太端着，要接地气，带点魔性的记忆点。
能让人记住‘拼多多，拼着买，更便宜’就够了！这种东西，得找真正懂商业广告的导演。”
杨蜜放下筷子，起身去拿了手机，翻了一阵，递给陆尧，“你看看这个导演，赵一鸣，之前给几个电商平台和饮料品牌拍过病毒广告，节奏好，文案狠。
他最近正好在魔都，刚忙完一个宝洁的单子，制作团队是自己养的那帮人，省心，你要拍十五秒品牌片，他再合适不过！”
陆尧接过手机，翻看几个作品片段，画面确实有那种让人想重复看的魔力，像短视频时代的广告语言。
陆尧点点头，“这个人行。你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但要有档期。”
杨蜜突然将手机拿了回去，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陆尧，“那今晚，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她说着，身子往陆尧那边倾了倾，眼里带着笑，却又不全是在玩笑。
陆尧看着她，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说，“那我得看看，你除了介绍导演，还能不能帮我把广告片里的女主角也谈了。”
杨蜜睨他一眼，“你这个人，真会顺杆爬，我可没说要拍！”
陆尧哈哈一笑“你拍不拍另说，导演先给我。”
杨蜜笑出声来，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轻不重，像某些早就习惯了的默契！
夜里的事，谁也没有再提。
问就是省略两千字……
风吹着汤臣一品的窗帘，黄浦江在远处安安静静地流。
次日，杨蜜果然给陆尧打了电话，说赵一鸣愿意见，明晚他正好在静安开会，会后可以约着碰一面。
陆尧说好，挂了电话！
他给黄峥发了条微信，“广告片导演找好了，明天见面！剧组也一起谈，等导演定了，你让人把品牌片文案和分镜本子一起过。
好声音还有不到一个月开播，时间紧！我们得赶在这之前，让‘拼多多，拼着买，更便宜’先在电视上响起来。”黄峥回得简单：“好，明天我过去。”
陆尧站在窗前，天已经黑了。
魔都的夜像一张巨大的网，铺满了光。
他知道，一条十五秒的广告片，可能只有几秒钟会被人记住。
但正是这几秒，会把“拼多多”三个字，第一次刻进几亿人的脑子里。
他和黄峥搭好了平台，王欣铺好了内容，杨蜜介绍来了会拍广告的人，接下来，就该让这把火，真正烧起来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样，在每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把丝线一根根牵好。
等风来！
火，终究会自己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