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文的第五部分,标题是《音浪:他亲自上阵做的又一件大事》。
“2015年,陆尧做了自己投资生涯里最大的一笔跨界——他跟王岳一起成立了音浪短视频。
这件事在整个投资圈都引起了轰动——一个做了这么多资本运作的人,突然下场自己做产品了。”
“当时有人问他为什么做这个选择,他说了一句话:‘投资做到最后,你只能看着别人做事情,但我还想自己再做一件。
短视频这个赛道会改变所有人的信息获取方式,我想亲手做一家改变这个行业的公司。’”
“2017年,音浪估值超过三百亿美金。
陆尧在这家公司里的持股比例大约是百分之三十,按最新估值计算,这笔资产的价值将近百亿美金。”
长文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一个在2008年加入一家三亿人民币的小基金、用九年时间把它做到掌控百亿美金资产的合伙人,投出了陌陌、豌豆黄、饿了么、滴滴、拼多多、摩拜,创下了音浪。
这些公司覆盖了社交、应用分发、外卖、出行、电商、共享经济、短视频——几乎涵盖了过去十年华夏互联网所有最性感的赛道。
他经手的投资规模超过百亿美金,主导的三场商战改变了华夏互联网的竞争格局。”
“一个这样的人——他的身家是以‘百亿美金’为单位的——你告诉我,他回到做国企董事长,是为了搞利益输送?”
“李书记昨天说了,‘他来金陵之前,身家就已经过百亿美元了。’这个数字还是保守的。
准确地说,路遥在2015年入职南京投资集团时,个人净资产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亿美元——那是已经扣除所有税费和家族信托安排之后的数字。”
“他缺钱吗?不缺。他来,不是为了钱。”
“那他为什么来?李书记回答了——‘因为金陵需要他。’”
“我跟踪华夏互联网投资圈十二年,见过太多聪明人和太多有钱人。
但像陆尧这样的——在身家百亿之后,选择把自己重新放进一个体制内的岗位,放弃自由、放弃时间、放弃一切跟自己利益最直接的事情——这样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这个人叫陆尧。2017年10月,他被人举报了。”
这篇文章发布之后,转发量在四小时内突破了三十万。
评论区里的风向彻底翻转了——之前那些说“国企蛀虫”的评论被新的评论淹没。
有人截了陆尧投资滴滴和拼多多的早期新闻截图,配文是“这个男人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时候投了滴滴和拼多多,现在你们说他搞利益输送?”
有人翻出了陆尧2013年接受的一次采访,采访里他说“我判断一个项目能不能投,就看三件事:赛道够不够大、团队够不够好、时机对不对。”
这篇采访下面涌进了数千条新评论,点赞最高的一条写着:“一个愿意在2015年放下百亿身家去金陵埋头苦干的人,你们给起名叫‘利益输送’——你们的心是黑的吧?”
同一天下午,“陆尧是谁”的话题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全球范围内的华人财经媒体开始转载那篇长文——香港、新加坡、纽约、旧金山的华人论坛和微信群里都在转发。
有人把文章翻译成英文发到了Medium上,标题是《TheManWhoBetonChina'sFuture》。
洛杉矶时间晚上十点,一位在硅谷工作的华人工程师在朋友圈里写了一行字:“我2013年在滴滴实习的时候见过陆尧一次。
他跟程维开会,全程站着,手里没拿任何材料,所有数据都在脑子里。
他走的时候跟大家说了一句——‘加油干,大家选的这个行业,几年后会改变所有人的出行方式。’我当时觉得他就是个普通投资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是站在那个时代顶上往下看的人。”
那条朋友圈被截屏,传回国内,又被转发了上万次。
2017年10月21日晚上,路陆尧坐在别墅的书房里,看着手机上那个不断跳动的话题数字。
微博热搜第一的标题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那是最高量级的标识。
他翻了十几条评论,看到的不再是谩骂和质疑,而是那些被翻出来的旧资料、旧截图、旧采访。
他的整个投资生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完整地摊开在公众面前——从红与黑资本到滴滴、拼多多、饿了么、音浪,每一步都被重新审视了一遍。
他没有转发那篇文章,没有点赞任何一条评论,没有回应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请求。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金陵夜色。
手机响了一下,是王岳发来的消息:“身家百亿美元的大富豪!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陆尧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回复:“哪有那么多钱。”
王岳秒回:“说的是身家,又不是现金,我觉得那篇文章写的是事实。”
陆尧没有再回。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金陵的夜色跟平时没有区别——长江方向灯火稀疏,远处紫峰大厦的顶端亮着一圈冷光。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陆尧”这个名字已经被刻进了华夏互联网投资史的某个角落里。
这个角落曾经只有少数人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手机,打开那个ID叫“金融圈老马”的账号,翻了翻这个账号的过往记录。
最早的一条微博发布于2017年10月21日凌晨四点十七分——那篇长文。
在此之前,这个账号一条内容都没有。
陆尧看着那个空白的史记录,忽然笑了一下。他没有去查这个账号背后是2017年10月21日。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关掉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