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任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我们今天只是过来了解点情况,你不要紧张。”
这么说来,她们会问自己一些会让人紧张的问题。
叶乐宁不自觉地挺起腰肢,“唐主任,有什么话你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们。”
“我听说你跟其他军属不团结,是怎么回事?”
叶乐宁:……
何出此言?
她才搬过来多久,连军属都没见过几个,怎么就不团结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流言,我这两天才刚到家属院来,连人都还不认识呢。”
她脸上的惊讶做不得假,看来她是真没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
小干事提醒她,“你前两天把其他军属赶出去,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这样芝麻绿豆的小事,她们居然还上告?
离谱。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不团结其他军属吧,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呀。”
那小干事见她抵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口气严厉道:“你把人赶出去,其他军属都告到我们服务办来了,你还想抵赖。”
叶乐宁:……
连这种事他们都要管吗,会不会管太多了?
“这位同志,话不是这样说的,不是她们去告状,就是她们有道理,我也很冤枉呀。
她们过来的那一天,刚好是我们搬进来的时候,我没有东西招待她们,我就不留她们在家里坐了。
而且她们坐也坐了,看也看了,怎么能说我赶她们走呢。
或许我因为忙着收拾东西,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可我真的太忙了,没注意这么多。
再说我不让她们随意,让她们帮忙打扫,她们估计会更不愿意吧。”
小干事:……
让她们干活,她们肯定不愿意呀。
“可我怎么听说你还欺负黄奶奶的孙子,这是怎么回事?”
“我太冤枉了,我根本没有欺负他,是他上我家来要苹果,我没有给他,他们家里人就跑过来,说我欺负人。
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呢,为什么我不给他们东西,就变成我欺负人了。
要是按照她这意思,是不是我到银行门口哭一哭,人银行就得把钱给我,没有这样的道理嘛。”
小干事:……
这个女同志真是能说会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向唐主任求助。
唐主任还挺赞同她的说法,这两件事情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她的错。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你的做法没什么大问题。”
叶乐宁挺起胸膛,什么叫做她的做法没有大问题,根本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家里的事她还不能自己做主吗,这些人才算越界吧。
自己的家,她想要招待谁就招待谁,她的东西,她想要给谁就给谁,凭什么由别人来决定。
“唐主任,还是你明事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邻里之间一定会少很多矛盾的。”
唐主任笑了起来,看她不服气的样,还暗戳戳说那些人不明事理。
“部队是一个大家庭,咱们作为军属就得处理好大后方的事,不让军人同志有后顾之忧。
你也不要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我回去会批评她们。
不过你呀,平时说话也要注意一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的态度还是向着自己的,叶乐宁一秒变乖巧,“我知道了。”
“你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我在慢慢习惯。”
唐主任跟她说了不少家属院的情况,还告诉她在哪里买东西,还有不少在这边生活的小技巧。
叶乐宁听得很认真,这些可都是生活的经验。
唐主任坐了好一会儿,感觉工作得也差不多,就准备离开了。
“叶同志,我听说你是高中学历,以前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呀,我是读到高中,之前在恭城我在一家食品厂当干事。”
“那是挺不错的,咱们这个地方的工作机会还是少了点,也比不上大城市繁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就想着把家庭照顾好。”
“女同志还是得有事情做,尤其像是你这么年轻的女同志,还是得工作才好。”
叶乐宁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想法,这个年代的很多女人,都觉得女同志在家相夫教子就很好。
只是她不是说了吗,这边的工作机会很少,就算自己想要工作,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现在工作机会难得,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再说。”
“行,像你这样高学历的人,在家属院里也很难得,我也会帮你注意的。”
叶乐宁不是很想工作,她感觉自己起不来。
上一辈子她干的是自由职业,只要把拍摄任务完成了,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要是现在让她朝九晚五,每天让人管着,她肯定不舒服。
不过别人这么说也是好心,她也不能不领情。
“谢谢唐主任。”
唐主任带着小干事准备离开,叶乐宁送她们到门口,见到一些家属往这边看。
傍晚陆行肇回家的时候,她跟陆行肇说了唐主任过来找自己的事。
“这么小的事情,她们都要闹到服务办去,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在这边过日子都这么严格吗,连吵嘴都不行?”
“应该没有这么严格,你放心,服务办的人也只是来了解情况,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服务办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处理军属之间关系,介绍工作,调解矛盾,发放福利,管理很多事情。”
“怪不得今天唐主任才问起我工作的事,她还问我要不要出去工作。”
“你是怎么想的?”
“不是说现在很难找工作吗,我想去工作也没用呀。
总之,我服从组织的安排,组织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现在怀着孩子了,不着急去工作。”
他都不着急让自己去工作,叶乐宁就更加不着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又不是养不起老婆孩子,我就在家把家里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你回来。”
“好。”
他拿出饭盒,两个人一块儿吃饭。
叶乐宁吃着食堂的饭菜,感觉自己家里真的要开火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她都要饿死在这边了。
吃过晚饭,陆行肇想带她出去散步,叶乐宁想了想就同意了。
他们也没打算走很远,就在家属院附近逛一逛。
这时候很多人都在家里吃饭,家属院里没多少人,叶乐宁和陆行肇并肩走在一块儿,忽然见到一个不怎么熟悉的身影。
有时候她不得不感慨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妙,尤其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