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通阴阳怪气,让那几个大娘气得不轻,一个个吭哧吭哧喘粗气。
但凡这里不是服务办,但凡没有唐主任在这儿,她们都得冲上来撕了她。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唐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一个小辈这么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呀。
我活这么大半辈子……”
叶乐宁看见她准备哭嚎起来,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没有人治你们,你们才越来越猖狂。
一大群大老娘们,整天不做点正事,就在家属院里说三道四,搅风搅雨,心思真是歹毒。
你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来构陷我,是不是因为那天你进到我家去,我因为忙着搬家的事,就没有招待你,所以你记恨在心。
你这么造谣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真是用心歹毒呀。
还是说你们想要毁掉的人不是我,而是陆行肇。
要是你们顺利把脏水泼到我身上,陆行肇的革命伴侣是一个特务,哪怕能证明事情跟他无关,当兵这条路也走到头了。
情况好一点他可以转业,要是情况坏一点,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陆行肇是咱们部队,最年轻有为的团长,抓过的犯罪分子数不胜数,最痛恨他的莫过于那些敌特和违法犯罪分子。
到底是哪股势力这么费尽心机,想要毁了他,真是好难猜呀。”
那些大娘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吓得浑身一震。
“不是,我们没有这么想过,我们没想过要害陆团长。”
“对,我们不是这样想的,是洪荣荣跟我们说你爹娘是坏分子,我们才怀疑你的。”
“对,是洪荣荣说的,不关我们的事。”
唐主任也很头痛,把洪荣荣给叫过来。
得知情况的洪荣荣,吓得脸色惨白。
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用,本以为她们这么一大把年纪,多少能有点本事。
可她们居然把事情推到自己头上。
“我没有,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你爸妈就是下放了。
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她们会去找你,还怀疑你是敌特分子。”
叶乐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听说我父亲出事,怎么就不能打听清楚一点,他们并没有被下放,而是进干校去学习了。
组织都认为他们没有犯错,你却给他们判了刑,洪荣荣,你真是好厉害呀。”
洪荣荣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
所有人都以为叶振邦被下放了,他们只是去干校学习吗。
“怎么会这样,晓桐明明说你爸妈被下放了。”
唐主任疑惑地看着她们,怎么又出来一个人,这个晓桐又是谁?
叶乐宁解释道:“她口中的赵晓桐,是我的一个同学,她的父亲跟我爸是战友,她父亲过世之前,把他们一家托付给我爸代为照顾。
我爸是个大傻子,一直用自己的工资,送他们家两个孩子读书,准备彩礼给他们大儿子结婚,还帮忙安排工作。
我也不知道赵晓桐出于什么原因,要编出这种闲话,来败坏我爸的名誉。”
她看向洪荣荣,“正如我想不明白,我跟你并不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回,为什么你要传闲话,想要毁了我,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洪荣荣哪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真相。
她讨厌叶乐宁,正是因为她的目中无人,因为她的张扬肆意,有她在的地方,似乎所有人都是她的陪衬。
再加上她一直欺负赵晓桐,她十分看不过眼,对叶乐宁就更加不满意了。
“我没有传你的闲话,我说的是我知道的事。”
“你所知道的并不是真相,你没有求证就散布谣言,这不是传闲话是什么?”
洪荣荣张了张嘴,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行肇这时候从外边走进来,朝唐主任点点头,走到叶乐宁身边,“你没事吧?”
叶乐宁摇摇头,“我没事。”
陆行肇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我的爱人经过组织调查,身家清清白白,不存在你们说的那种问题。
我陆行肇愿意以这身军装为她担保,她不是特务,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国家,有损组织的事。”
他的目光如刀,看得那些大娘胆战心惊,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谁把这尊煞神叫过来的,忒吓人了。
叶乐宁听到他的话,心里十分感动。
发生这样的事,能有一个人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维护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情况唐主任已经了解了,这些大娘就是听了两句闲话,平时又跟叶乐宁有些口角,就生出事端来。
这些大娘真是太闲了,才会没事找事。
“章大娘,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她们还能说什么。
章大娘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陆行肇,半天没敢吭声。
唐主任:“我要严肃批评你们,怎么能恶意中伤一个无辜的同志。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指控有多严重,很有可能就把一个同志给毁了。
今天这个事情,你们必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诚恳的跟叶同志道歉。”
章大娘的脸红了又白,她拉不下脸跟一个小辈道歉。
唐主任见到她们一个个站着不动,知道她们的心思,说道:“你们要是不愿意道歉,我只能去找你们的家属讲清楚情况。”
一听到要找家属,那些大娘就慌了。
要是让她们的丈夫或儿子知道今天的事,非要骂死她们不可。
几个大娘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一个个跟叶乐宁道歉。
“叶同志,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有了解情况就瞎说,是我们错了。”
“你放心,以后我们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叶同志,你就原谅我们这一回。”
“这个事也是洪荣荣的错,要不是她在我们面前这么说,我们也不会误会你。”
……
洪荣荣有苦说不出口,这些死老太婆,居然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叶乐宁鞠了一躬,“叶同学,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叶乐宁见到她一脸屈辱的样子,暗自翻了个白眼。
搞得谁好像稀罕她的道歉一样。
她好像还没搞清楚,要是她不道歉,到底是谁损失更大。
“你别一副委屈的样子,搞得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
身为被你们污蔑陷害的苦主,我都还没有委屈呢,你们加害者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委屈。”
她这张嘴真是太毒了。
以前洪荣荣只知道她看不起人,没想到她的嘴居然这么毒。
怪不得以前晓桐老是受她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