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红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叶乐宁,要说她是自己的情敌吧,自己跟陆行肇又没有谈过对象。
要说她是自己朋友吧,那也不算,就是见面的时候她老是夸奖自己。
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夸奖,还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
不过要说她因此改变对叶乐宁的印象,也不至于,她抢了自己中意的对象,她没有那么快能放下来。
总之,她对叶乐宁的感情很复杂。
身边的同伴见她盯着叶乐宁看,好奇道:“霜红,你认识那位女同志吗?”
林霜红收回目光,“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一两面。”
“她长得可真漂亮,腿长手长,很适合过来练舞蹈。”
“你那是什么眼神,她年纪这么大,骨骼早就闭合,身体的柔韧度也不够,怎么跳舞?
我们文工团挑人,又不是只看脸,还是要看潜力的。”
林霜红开口打断她们的话,“说好了今天请你们吃饭,都进去吧,看看你们想要吃什么。”
这一场小小的争执,立刻消弭于无形,大家都走近柜台,看看有什么吃的。
林霜红看了叶乐宁一眼,也去点菜了。
两个人找个桌子坐下来,江映雪问叶乐宁:“你认识她们?”
“算认识吧,我见过林霜红同志。”
“你认识文工团的一枝花呀。”
“啊,文工团的一枝花?”
“对呀,林同志就是文工团的一枝花呀,她来文工团有几年了,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她跳舞可好看了,以前我也想进文工团,可我妈说进文工团就不能吃好吃的,得保持身材,我就打退堂鼓了。”
叶乐宁看着她圆乎乎的脸蛋,很可爱,不过这个标准确实很难进到文工团去。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对文工团感兴趣。”
“当然啦,进到文工团能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哪个女同志能不喜欢。
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能进文工团,你怎么不进文工团?”
还真别说,以前赵美惠也有这个想法,可原主吃不了这个苦头。
学习舞蹈不是轻松的事,特别吃基本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习那几个动作,十分枯燥,原主很不乐意。
赵美惠只有原主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在身边,不舍得让她吃苦,也就放弃了自己的培养计划。
不过原主虽然没有跳舞,但是完美继承了她的基因,身材优越,长相也优越。
“我吃不了那份苦,我妈以前也是文工团的,我小时候就得跟着她练舞蹈。
万丈高楼平地起,干什么都得练基本功,可来来回回都是那些动作,又枯燥又累,哪个小孩能坚持。
所以没有几天,我就放弃了。”
江映雪惋惜地看着她,“你的条件这么好,要是你去跳舞,肯定是台柱子。”
“人生不只有一种活法,不跳舞还能做其他事嘛,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说得也是,咱们在服务办工作也挺好的。”
江映雪看向叶乐宁,“你到服务办工作才一个多月,大家都很认可你的工作,你还挺厉害的。”
叶乐宁听出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人见人爱,从小到大我的人缘就很好。
不过你也不错呀,办公室的大姐都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也挺好的。”
“我跟她们认识比较久,她们当然喜欢我呀。”
“那也是因为你讨喜,谁不喜欢活泼开朗,给人带来快乐的人。”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这么好吗。
江映雪心里美滋滋的,吃饭都更有胃口了。
吃过饭,她提议去趁着有时间,去逛一逛供销社。
可叶乐宁惦记着家里的陆行肇,估计还没有吃饭,自己出来吃饭,不能不管他呀。
“不行呀,陆行肇一个人在家里,估计没有去食堂吃饭,我得去给他打点东西回去吃。”
江映雪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她是结了婚的人,跟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结了婚连逛供销社都不自由了,可你都没有带饭盒,你怎么带饭回去给他吃?”
“我去问一问。”
叶乐宁去问那个服务员,服务员知道她是军嫂,而且她跟江映雪还是同事,答应借给她饭盒。
只要晚上之前把饭盒洗干净,还回来就可以。
叶乐宁给陆行肇买了一份饭菜,就出了国营饭店。
“我要回家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江映雪看了眼时间,快要一点钟了。
“我就在附近逛一圈,待会儿就去上班了。”
两个人往前走一段路,看见有好几个人围在一个家门口,里边还传来哭喊声和辱骂声,还有小孩的啼哭声。
江映雪立刻来了精神,“有人在打人,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叶乐宁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见这群人围在门口,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走,去看看。”
两个人快步走到那一户门口,问外边的人,“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围观的大娘很热心肠,见到两个年轻的姑娘,还以为她们跟自己一样过来看热闹的。
“还能是什么,莫大刚又在打他媳妇儿。”
听这人的语气,好像这个莫大刚不是第一次打人了。
叶乐宁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打老婆孩子的男人。
只有最没本事,最无能的男人,才会回家打老婆。
在外边窝窝囊囊,回到家里却去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女人和孩子,算什么男人。
“莫大刚经常打老婆吗?”
那大娘:“也不算很经常,不过他喝醉了就会打老婆。”
叶乐宁:“他经常喝酒吗?”
大娘:“可不是,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喝两杯。”
叶乐宁在心里给这个莫大刚,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又打人又酗酒,没有责任感,还很暴力。
“妇联没来过吗?怎么他还敢这么打人?”
那大娘:“妇联来了能有什么用,妇联又不能把人关起来。
她们过来的时候,人肯定是乖乖认错,妇联的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可妇联的人一走,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妇联的人又不能一天到晚住在他们家。”
另一个大娘说道:“再说小邹她没有工作,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一家人都指望吴大刚过活呢。”
叶乐宁问道:“吴大刚是哪个工厂的?”
“是家具厂,他是咱们家具厂的工人。”
叶乐宁大概心里有数了,走进院子。
江映雪赶紧跟了上去,她也看不惯这种打女同志的男人。
叶乐宁抬手,使劲拍门,“开门,服务办过来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