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陆行肇好像回来了。
浑身的酸软告诉她,这好像不仅仅是一个梦,而是真的。
她揉着腰坐起身,出去准备洗漱。
陆行肇拎着篮子走进来,看见一个姑娘走出来,头发还乱蓬蓬的,肤若凝脂,脸上带着红晕,眼睛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我见犹怜。
他快步走上前来,“今天早上有葱花鸡蛋饼。”
“知道了,我洗漱以后就过来。”
她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走去厨房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她发现有个人陪着一块儿吃饭,是有胃口了不少。
陆行肇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先吃早餐,别忙着跟狗玩。”
叶乐宁喂了来福最后一口玉米饼,这才转过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牛奶。
“我没有跟狗玩,我就是喂它吃点东西。”
“它都这么大了,会自己吃东西,用不着你一口一口喂它。”
“我看见它可爱呀,就想投喂它,你不是也经常喂我吃东西吗?”
陆行肇:……
默默收回杯子。
叶乐宁偷笑。
“你喂嘛,我又没说你喂我吃东西不好,我喜欢你喂我。”
陆行肇喜欢喂她吃东西,是因为她喜欢挑食,所以他必须盯着点。
“你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我吃啦,吃着呢。”
吃过早餐,他们各自去上班。
陆行肇打电话跟干校联系,约了时间,再去跟领导请假。
跟叶乐宁说了情况,叶乐宁也跟唐主任请假,准备东西去探望他们。
家庭常用的药得准备好,那地方不好买药,有个头疼脑热要怎么办。
她还跟人拿了豆酱,买了一斤的肉,剁成肉酱,放上灵泉熬煮,加上豆酱和辣椒,这种天气放上半个月一个月没问题。
准备好东西,夫妻俩一起坐车看叶振邦。
因为是隔壁市,他们坐车三个多小时就到了,陆行肇自己开车过去,就更加方便了。
下车的时候,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肉罐头,麦乳精,红糖,白糖,糕点,很多东西都是吃的。
在干校里不方便,能出门的机会微乎其微,他们想要买吃的很不方便。
所以叶乐宁就想着多带一点过来,也能让他们吃得久一点。
她还买了好几包烟,叶振邦以前喜欢抽烟,不过这不是给他抽的。
烟酒是硬通货,给他烟是让他留着,以后发给人,也能让自己少受一些苦。
知道叶振邦为人正直,不喜欢干这种事,她打算把东西交给赵美惠,让他进行分配。
干校很有时代特色,围墙很高很长,墙上还用大红油漆写上很多标语。
门口有人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叶乐宁看向陆行肇,他今天穿着军装,应该有点用处。
干校这地方很偏,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过来,守卫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见到车上走下来一个军人,他目不斜视盯着他们看,却没有开口说话。
叶乐宁走到那两个守卫面前,“两位大哥,我们是过来找人的,他们叫叶振邦和赵美惠,是三个月前到的干校。”
那两个人还是目不斜视,年长一点的那人大声呵斥:“这里都是改造的学员,不是你们随便能进的地方。”
陆行肇拿出介绍信,还有自己的证件,那两个人检查过后,才彻底放下戒心。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年长一点的看向年轻一点的,那小年轻就跑去找人。
叶乐宁拿出一包烟,塞给那个守卫,“大哥,你们辛苦了。”
那守卫低头看,哟呵,还是大前门呢,最重要的是,她还塞给自己一张大团结。
这个女同志倒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不动声色收了下来,把他们带到旁边的休息室里。
没过多久,叶振邦和赵美惠就过来了,两个人身上都灰扑扑的,脸上也多了皱纹,看起来沧桑不少。
叶振邦和赵美惠听闻有家人过来,就知道肯定是叶乐宁过来看自己。
家里也就她还联系他们,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也最牵挂她,但是这会儿见到她,他们又觉得不放心,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他们连累。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该过来的。”
叶乐宁见到老两口变化这么大,心里本来就有点感伤,再一听他们说,心里又难过又委屈。
他们为了过来,做了不少准备,过来一趟不容易的。
“爸妈,我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叶振邦叹了一口气,“我就怕连累你们呀,要是你们受牵连,那可怎么好。”
叶乐宁:“才不会呢,我现在过得很好,你跟妈放心好了。”
叶振邦看向陆行肇,陆行肇才有机会跟他们打招呼,“爸妈。”
虽然叶振邦和赵美惠见过他,但之前他和叶乐宁还没有结婚,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岳父岳母的身份,来见这个女婿。
两个人听见这一声称呼,都有些愣神。
他们闺女是真的嫁人,成为别人的媳妇了。
看见叶乐宁脸蛋白里透红,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好,就知道她过得不错。
但是在心理层面,他们还是舍不得。
这可是他们养育了十几年,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宝贝,忽然间就这么嫁人了。
他们没能参加她的婚礼,没见到男方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的性格脾气,会不会对自己闺女好。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闺女结婚的这个消息。
谁知道下一刻,一个消息让他们更加震惊了。
“什么,你怀孕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赵美惠看着这个糟心的闺女,担忧道:“怀着身孕你就好好养胎,你跑来看我们做什么。”
她不好骂女婿,只能骂自己闺女。
这个倒霉孩子,跑这么远,万一孩子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她这个当妈的也太不仔细了。
拉着叶乐宁的手,仔仔细细打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乐宁很无奈,她在他们眼里有这么娇气吗。
不就是怀孕吗,又不是怀揣炸弹,有必要这么紧张?
“我没事,好得很,一点事儿都没有。”
赵美惠还是数落她,“你说你这孩子,都怀着身孕,你就跑过来做什么。
这么远的路,你不怕会出点什么事。
你这一胎还没坐稳呢,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没有呀,我们是等三个月以后,坐稳胎了才过来看你们的,要不我们早就过来了。”
赵美惠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们不是两个月前才结的婚,为什么孩子有三个月?
叶振邦也意识到不对劲,老两口交换了个眼神。
夫妻二十来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