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还是跟以前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出外勤出外勤,每天活跃在家属院各处。
陆行肇却很担心,建议她请假在家休息。
叶乐宁却觉得自己还能在坚持,她的产假也才三个月,现在休息了,那她生完孩子,休息的时间就更少了。
她还是想要把休息时间,放到生孩子之后,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才能尽快恢复过来。
陆行肇听到她的打算,并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更加注意她的身体状况。
就这样再过了几天,到了孩子三十五周的时候,天气已经挺冷的了。
叶乐宁的身子很重,人也犯懒,都不想出门去散步了。
陆行肇见她这么没有精神,就没有逼她一定要外出,不过每天吃过饭,他还是会带着叶乐宁在院子里走上几圈。
每天睡觉之前,又用热水给她泡脚,帮她按一按肩膀和腿,缓解抽筋和水肿,让她更舒服一些。
叶乐宁泡了脚,又按了一会儿小腿,感觉舒服了些,肚子里的孩子也消停,并没有闹腾起来。
她有些担心,敲了敲肚子,“宝宝,你们睡觉了吗?”
孩子听见她的声音,动了几下回应,叶乐宁这才放心了。
孩子动了她难受,孩子不动她又担心,生怕孩子在肚子里出事。
别的还不怕,就怕孩子被脐带绕住,呼吸不了。
小孩子被她吵醒,异常的活跃,在她肚子里闹腾得厉害,仿佛在翻筋斗。
叶乐宁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吵醒她们了,自己还能睡个好觉。
现在他们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陆行肇抚摸着她的肚子,跟孩子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闹腾得累了,孩子想要睡觉,终于慢慢消停下来,叶乐宁才得以躺下休息。
她把枕头放平准备睡觉,感觉肚子抽痛了一下。
这两天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每次她以为自己快要生了,却没见有下一步的动静。
这样好几天,她都习惯了,还以为今天晚上也是一样的。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感觉到肚子一阵抽痛。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等着那股阵痛缓过去。
当第三次阵痛袭来,她已经确定不对劲了,这一次羊水还破了。
赶紧把身旁躺着的男人摇醒,“醒醒,我要生了。”
原本迷迷糊糊的陆行肇,听到这话,立马清醒过来,腾地一下站坐起身,摸黑找出手电筒。
看到面色惨白的叶乐宁,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等着,我去叫人。”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因为浑身的肌肉绷得太紧,腿居然有些酸软。
以前哪怕被敌人用枪指着,他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陆行肇深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虽然缓解了一些,他还是十分紧张。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稳下心神,看向躺在床上的叶乐宁,“你还能不能撑得住?”
那股劲儿缓过来之后,叶乐宁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还行,没有那么痛了。”
“我扶你起来,我给你穿衣服。”
“我自己来,你先去借车。”
“好好。”
陆行肇脸色煞白地走出去,跑去拍陆司令的门,“爸妈,你们快起来,宁宁要生了。”
陆司令被吵醒,披着衣服打开门,“什么,宁宁要生了?”
老宋也打开门,“宁宁要生了,是不是现在要送去医院?”
陆行肇:“是,现在得送人去医馆。
妈,你去看着宁宁,我去部队借车。”
他已经跟部队说好了,近段时间需要借车,部队已经批下来了。
他分身乏术,只能让陆母帮忙照顾叶乐宁。
而且她也比较有经验,比自己笨手笨脚的好许多。
陆母进到房间里,看见叶乐宁坐在床上,紧张道:“宁宁,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现在还好,已经不痛了。”
那疼痛是一阵一阵的,痛起来是真的很要命,但是停下来的时候,她感觉没什么异常。
“你再坚持一会儿,老五出去借车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你先别动,我给你穿裤子,你裤子呢?”
叶乐宁感觉让婆婆伺候自己穿裤子,还是十分羞耻的。
“妈,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没虚弱到那个份上。”
“你现在还跟我客气什么,来,抬腿,咱们先穿裤子。”
叶乐宁:……
虽然有些难为情,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穿好裤子,陆母给她穿上鞋子,小心地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叶乐宁就感觉到一阵宫缩,痛得她叫了出来。
陆母更加紧张了,“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车就过来了。
老五怎么还不回来,这个没用的,借个车还用得着这么久,他跑上哪儿去了。
也不知道早点准备好,现在才去找,哪会找得这么快,纯耽误事。”
叶乐宁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听见这话很想告诉她,谁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会发动,没办法提前借车。
不过看着陆母着急的样子,她默默闭上嘴。
老人家这是着急上火,她要是在这时候开口,估计也讨不了好。
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叮嘱孩子:“你们俩可得乖乖的,千万不要折腾你妈妈。
要是谁调皮,出来打你们屁股。
不过你们也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不要争不要抢,让你妈我顺顺利利的。”
陆母听见她的话,有点哭笑不得。
她干什么呢,跟孩子说这些,孩子哪里听得懂。
她隔着门叮嘱陆司令,“老陆,你把待产包拿上,还有身份证明,可别落下了。”
这些东西都是交给她保管的,她一早就收拾好了,就怕要出发去医院太手忙脚乱,给落下什么东西。
陆司令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我已经拿好了。”
现在其他事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陆行肇开车回来了。
陆母再一次在心里骂陆行肇没用,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
过了没多久,陆行肇跑了进来,“车来了,我们去医院。”
叶乐宁看见他脸色还是很苍白,额头上挂着汗,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陆行肇。
估计他真急坏了。
陆行肇走到她身边,心疼道:“现在还疼吗?”
他人回来了,叶乐宁感觉自己安心了不少,“现在不疼了。”
“我抱你上车。”
他真不敢让叶乐宁走路,万一出个好歹怎么办。
他没有见过生孩子的,但是经过这几个月叶乐宁的科普,他深知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