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攥着棉被,脑门上满是汗水,忍不住闷哼起来。
太疼太疼了,她能感觉自己一身是汗,贴身衣服都差点被汗湿了。
旁边的人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再一次疼痛袭来,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声尖叫冲破喉咙。
她也跟其他人一样,忍不住喊痛起来。
站在外边的陆行肇听到了,想要推门进去看一看。
陆母把他拉住了,“你别进去,一会儿护士该骂你了。”
待产房里还有其他孕妇,都在准备生孩子,不是穿裙子就是脱裤子,他一个大男人进去,别人能乐意?
陆行肇十分着急,“那怎么办?”
“我进去看看。”
陆母去找了医生,得到护士的允许,才拎着东西去待产房看叶乐宁。
叶乐宁看见陆母的瞬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妈,我好痛。”
陆母自然知道她现在很痛很难受,她生过五个孩子,太了解不过。
可这种事情,谁都帮不了她,只能她自个儿撑下来。
“妈知道你现在难受,你先忍一忍,把孩子生出来,就不难受了。”
叶乐宁抹了一把眼泪,“我不想生了。”
这孩子又在说气话。
都这个时候了,哪能是她不想生就不生的。
孩子要出来,她还能塞回去不成。
陆母看见她满头大汗,拿出细软的棉布给她擦汗。
“宁宁,要不要喝点水?”
叶乐宁感觉有点口渴,点头。
陆母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叶乐宁喝了小半杯水,摇头不要喝了。
陆母又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叶乐宁困惑道:“能吃东西吗?”
陆母已经拿出自己买的鸡蛋糕,她这么一问,反倒让她有点不确定了。
她拿着一袋鸡蛋糕,跑去问医生,得到医生的应允,这才跑过来喂叶乐宁吃东西。
叶乐宁本来不想吃的,但听陆母说不吃东西,待会儿没有力气生孩子,才勉勉强强张嘴吃东西。
她吃了一个鸡蛋糕,陆母问她还要不要吃,她摇头表示不吃了。
又一波疼痛袭来,她痛得直掉眼泪。
陆母边给她擦汗边说道:“宁宁,妈知道你很痛,你忍着点儿,咱们留点儿力气生孩子。
你现在用光力气,一会儿没力气生孩子可不行,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她说的叶乐宁自然也都知道,可她根本忍不住。
愿意冒下生命危险,生下孩子的女人果然都是勇士。
旁边的一个女人大喊羊水破了,护士立刻过去检查,没过多久就把人推进厂房。
叶乐宁很羡慕,她可真好,推进产房就意味着能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就不痛了。
自己呢,还得待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
不管她想生孩子的心情多强烈,都无济于事,她还是得躺在这里。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疼痛时时刻刻刺激她的神经,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漫长。
陆母在里边陪着她,帮不上什么忙,又担心陆行肇在外边太着急,便跟叶乐宁说道:“宁宁,我去外头跟老五说一声,他急坏了。”
叶乐宁咬着嘴唇点头。
陆母出到外边去,陆行肇看见她就问道:“妈,宁宁怎么样?”
“她现在开了一指,医生说要开七八指才能推进产房,还得再等等。”
“得等到什么时间,才能会生下孩子?”
“这个谁能说不准,医生说了,有些人很快,一下就从二指直接开到六指,有些人就很慢,这得看个人情况。”
“没有其他办法吗?能不能打止痛针?”
“我去问问医生。”
陆母又进了待产房,问医生能不能给叶乐宁上止痛针。
医生去看了叶乐宁的情况,这个产妇太怕疼,确实可以打止痛。
但是现在上止痛针,也只是镇痛两个到四个小时。
医生给叶乐宁上了止痛,叶乐宁感觉有些迷迷糊糊,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但是宫缩依旧很痛,只是没有那么难熬罢了。
她虽然迷迷糊糊,嘴上还一直在哼唧。
陆母看见她好受多了,就出到外边去跟陆行肇说起她的情况。
陆行肇没有听到她的惨叫声,放心了不少。
“妈,你进去帮忙看着她,要是她有什么情况,你再出来跟我说。”
陆母看见他这么着急,心里不免有些感慨,以前真没看出来他这么会心疼人。
他现在这样子,恨不得冲进病房替宁宁生孩子。
她那冷心冷肺的儿子,终于变成了一个合格的丈夫。
“行,那我进去了,你别太着急。”
陆母进去之后,陆行肇转身看向陆司令,“爸,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生,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爸在年轻的时候受过很多伤,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虽说这段时间他的身子骨好了很多,但陆行肇还是不敢冒险。
他年纪大了,待在医院熬夜总归不好。
陆司令:“宁宁在里边生孩子,我回什么家?、
你不用管我,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没事儿的。”
他可不是在逞强,他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很不错。
这些天一直在锻炼,他都能跟着小战士们一起跑上几圈,熬个一晚上完全没问题。
陆行肇听见他这样说,就不再劝他了。
他现在没有心思管其他事情,他爸肯定也想早点见到孙子孙女。
要是把他撵回家去休息,他估计也休息不好,还不如让人待在这里。
陆司令问他:“你定好房间了吗?”
可别一会儿儿媳妇生完孩子,没有房间可以休息。
陆行肇微微点点头,“之前已经跟医生说过了,让她帮忙留床位。”
陆司令第一次觉得他办事不靠谱,什么叫之前说,之前说的能算数?
宁宁今天晚上发动,他们都没法提前知道,医生还能提前知道,给他们留下房间?
“医生哪知道什么时候给你们留房间,宁宁又是早产,病床挪出来了吗?
你赶紧去问问,可别一会儿生完孩子,出来没有病床。”
陆行肇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爸,我现在就去问问。”
刚好有护士经过,他便问护士有没有病床。
现在还有一张病床,剩下的就是单间病房,不过价钱比较贵,是普通病房的好几倍。
陆行肇觉得一般病房太吵了,有家属,有产妇,有孩子,各种声音都有,病人肯定不能好好休息。
还是单间病房好,就自己家人,不会有人吵到叶乐宁休息。
他定了一间单间,可以让叶乐宁出来以后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