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叶乐宁抱进卫生间,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真的要让我出去吗?你一个人能行吗?”
叶乐宁咬了咬牙,“行,我肯定能行。”
让他抱到卫生间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还让自己当着他的面上厕所……
救命,她办不到。
哪怕让她被尿憋到死,她也做不到。
陆行肇:“我就在外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行。”
叶乐宁点了点头,不放心地交代道:“你走远一点。”
陆行肇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还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叶乐宁虽然觉得很难受,不过咬着牙还是能够自个上厕所的。
她发誓这次上厕所,绝对是她这辈子最难受的一次。
那酸爽的感觉,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怪不得这么多诗歌文章歌曲,都在赞扬母亲的伟大。
一个女人选择当妈,生下孩子,照顾孩子,真的太伟大了。
这种罪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人真的没有什么感同身受,除非她真的经历过。
叶乐宁真正经历过了,现在她深深体会到,母亲把自己养育长大,受了多少的苦。
艰难地上完厕所,她换上卫生纸。
这年头没有卫生巾,没有纸尿布,真是麻烦。
她准备叫陆行肇过来接人,却注意到胸口有些难受,胀胀的有点痛。
伸手摸了摸胸口,有些发硬,可能是两个孩子还太小,不懂吸,所以她光疼,奶水却没有出来。
想到医生说的乳腺炎,还有乳腺脓肿,她就觉得可怕。
医生还说会有发热的症状,让他们要小心注意着,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体有点热乎乎的。
叶乐宁打开门叫人,陆行肇抱着她回了床上。
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她一张脸忍不住热起来。
她半靠在床上,让陆行肇再加了一个枕头,靠在枕头上,舒服了不少。
酝酿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我觉得有点难受。”
陆行肇听见她这样说,顿时紧张起来,“哪里难受?”
“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陆行肇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似乎是有点点高。
“那要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叶乐宁抿了下嘴,这才说道:“医生不是说了吗,需要通奶,要是不喂奶,容易得乳腺炎和乳腺脓肿,发热就是前兆。”
医生确实是这样说过。
陆行肇看向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现在孩子已经睡着,再把孩子叫起来喝奶,怕是不好。
而且妹妹试过了,她不是一直叫着疼吗。
“等会儿孩子睡醒了,要不再让孩子试一试?”
叶乐宁低垂着眼睑,并没有看他,小声说道:“医生说可以用热水敷一敷,还可以按揉帮忙疏通……家属也可以帮忙。”
陆行肇愣了一下,一张古铜色的俊脸,瞬间变得黑红黑红的,耳朵几乎能滴出血来。
为了媳妇儿的健康,他可以试一试。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打盆热水,先给你敷一敷。”
叶乐宁点了点头,“你多打点热水,我想擦个身子。”
她生产的时候,出了那么多的汗,衣服都被汗湿了。
虽然已经换上干净的病号服,但她还是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她自己的身体不适,动一下都很难受,肯定不能自己擦洗,只能让陆行肇帮忙。
陆行肇听见她说要擦身体,忍不住蹙起眉头。
他妈说过坐月子期间,最好不要碰凉水,别说洗头洗澡,哪怕是洗脸洗脚都得适量。
要是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半点都不能马虎。
“要不你先忍一忍,听说坐月子不能洗澡,要是落下病根,老了以后难受。”
“什么老了以后难受,我现在就已经很难受了,出了那么多的汗,我都快要馊了。
你去帮我打水过来,我又不是要洗澡,我只想擦一擦身体。
洗澡和擦身体是不一样的,又不会受凉。”
看见陆行肇还是无动于衷,叶乐宁撅起嘴,“你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
你好无情好冷血呀,我刚刚帮你生下孩子,你就打算不理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发臭。”
陆行肇:……
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洗澡和擦身体还是不一样的,自己帮忙的话,可以快速给她擦好身体,保证她不会受凉。
待会儿他把窗户都关上,不让冷风吹进来,快速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应该没什么多大问题。
“行,我现在去打水。”
见他答应,叶乐宁高兴过来,连声催他快去。
陆行肇拿起搪瓷盆,出去打了开水,又去卫生间冲冷水,把水温调低,拿着毛巾走过来。
把盆放在旁边,先要热敷一下,医生说这样对她有好处。
掀开她的衣服,春光全都映入眼帘,陆行肇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定力。
他稳了稳心神,收回目光,把毛巾放到盆里,再用热毛巾敷到她的胸口。
叶乐宁本来觉得有些尴尬,虽然他们亲密过很多次,但是像这样的亲密举动,还是很少的。
她见到陆行肇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耳垂很红,连耳根都红了一片,她顿时就淡定多了。
当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比自己还不好意思,那她就会从容很多。
只是后续的情况,连她都淡定不了。
本来是她让陆行肇帮忙的,但是陆行肇真的帮忙了,她却觉得变了味道,有些涩涩的。
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叶乐宁好奇道:“你说说呗,是什么味道?”
“味道很淡,跟牛奶差不多,你要尝尝吗?”
“才不要。”
哪有自己尝的,多尴尬呀。
她也没那么好奇。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岳父岳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叶乐宁差点就忘记这个事情了,这事确实要跟他们说,也让他们好好高兴高兴。
陆行肇扶着她躺下来,自己拿着盆和饭盒到卫生间去洗,再去护士站给叶振邦打电话。
叶振邦知道叶乐宁生下一对龙凤胎,大人小孩都很平安,十分激动。
只可惜他不能过去探望,只能在电话里交代陆行肇一些注意事项,最后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陆行肇回到房间,看见叶乐宁还在睡觉,身旁躺着两个孩子,一大两小睡得很沉,看起来安静又和谐。
他坐在床边看着他们,没有一点困意。
这就是他的家人,他后半生誓死保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