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不是觉得孩子会叫妈妈不好,孩子第一次开口说话,就知道叫她,她当然是高兴的。
可要命的也在这儿。
孩子要是只会这两个字,以后吃饭叫妈妈,要睡觉叫妈妈,拉屎拉尿也要叫妈妈,那她不得忙死吗。
现在孩子们还不会说话,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叫陆行肇去照顾孩子。
要是孩子会说话了,点名道姓让她过去,那她还怎么指挥陆行肇去忙活。
这样算起来她实在太亏了。
还是叫爸爸好,让孩子学会叫爸爸,以后孩子们有什么事,张口就喊爸爸,她就不信陆行肇能硬下心肠不管。
她可真是个小鬼灵精,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吃过午饭,她抱着孩子去休息,一直在教孩子叫爸爸。
“来,我来教你们叫爸爸,你们跟着我一块儿念爸爸。
张开小嘴巴,跟我一起念爸爸,爸爸。
乐乐,别玩你的小脚丫,赶紧跟我一起喊爸爸,-看我的嘴型,爸爸……”
陆母经过门口,听见她坚持不懈地教孩子叫爸爸,心里十分感动。
宁宁对老五也太好了,怕孩子只会叫妈妈,不会叫爸爸,会惹得他伤心,趁着老五不在,一个劲儿教孩子叫爸爸。
不过她还要工作,待在家的时间太少了,能教孩子的时间也有限,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他们老两口有的是时间,还有老宋呢,在老五回来之前,他们必须把孩子训练好,让老五一进门,孩子就能开口叫爸爸。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陆母明显了误会叶乐宁的意思。
也因为这个误会,她格外的努力,以至于在后边的几年时间里,孩子一张口就要找爸爸,所有的脏活累活让爸爸干,只要爸爸在家,就一刻都没法停歇。
叶乐宁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她头脑清楚,早早把事情想明白了。
要不是她早做打算,那累得半死的人就是她了。
孩子学会叫人,可把叶乐宁高兴坏了,去到加工厂,她立马跟翟同志分享了这个事,又找王春霞分享了这个事。
她们俩当母亲多年,而且不只有一个孩子,早就过了听见孩子叫妈妈,就很高兴的年纪。
现在听见孩子叫妈妈,她们只会觉得烦人,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一天“妈妈”“妈妈”的叫,堪称魔音入耳,让人不得清净,孩子不叫妈她们才高兴呢。
不过她们也能理解叶乐宁的心情,她第一次当妈,听见孩子们叫妈妈,那心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想当初她们头一次听孩子叫妈,也是非常高兴的,只不过因为后来孩子调皮闹腾,她们才会听见孩子喊妈就头疼。
“你们家孩子还正是可爱的年纪,你就多享受享受,现在好好跟孩子玩。”
王春霞点头,“可不是,以后孩子长大了,一口一个妈,真是让人头大。
什么事儿都找妈,吃喝拉撒要找妈,拉不出屎来也要找妈,到时候你就知道难受了。”
叶乐宁得意道:“我早就想到了,所以现在我不让他们叫妈了,改教他们叫爸爸。
只要他们会叫爸爸,以后有事他们就喊爸爸,让陆行肇去照顾他们。”
翟同志和王春霞齐齐傻眼,还能这样做。
“这样能行吗?”
叶乐宁:“怎么不行?孩子不也是他的吗,让他照顾孩子怎么了?
再说了,我怀胎十月多辛苦呀,他白捡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多照顾孩子一点又怎么了?”
翟同志的立场立马发生变化,她觉得这话确实挺有道理。
妈妈怀胎十月,才生下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孩子出来了,让爸爸多照顾照顾孩子,有什么不对的。
再说当兵的放假时间本来就少,让他们多跟孩子接触,对爸爸也好呀。
孩子这么依赖爸爸,爸爸应该开心才对,
“我觉得你做得对,少听孩子叫几声妈,能换来几年的清净,一点都不亏。”
王春霞:……
刚刚她们还是一伙儿的呢,怎么她说变就变?
不过翟同志和小叶都是聪明人,她们既然都觉得这样做好,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也觉得你做得好,要是大娃他们小一点,我也教他们叫爸爸,天天一口一声妈,叫得我都不得闲。”
说完了这些闲事,叶乐宁又问起中秋福利的事。
这可是这段时间里,大家最最关心的事情。
这是加工厂新建之后,第一个这么重大的节日,工人们都盯着过节的福利呢。
当初她说得那么好,只要加工厂的利益提上来,大家的福利肯定会水涨船高。
现在加工厂的单子很多,县里的很多工厂,都跟他们订货过节,大家每天都得加班把货赶出来。
要是过节福利让工人们不满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翟同志管理财务,也兼顾节日采购的事情。
“我已经跟人联系好了,明天毛巾厂就会把毛巾送过来,猪肉不耐放,我让他们中秋前一天再送过来。
柚子和月饼已经买好了,也是中秋节前一天送过来,油我已经预留出来了,已经清点过,数量刚刚好。”
王春霞竖起耳朵听起来,他们的福利已经准备好了吗?
虽然她现在也是工厂的一个小小组长,可她的官职实在太小太小了,商量福利这种事还轮不到她提意见。
所以直到刚才,她只知道中秋有福利,但是有什么东西,她根本不知道。
听翟同志这话的意思,他们中秋的福利还是挺多了。
最重要的是有肉。
要是厂里能发肉,他们就能过一个好节了。
“厂长,咱们中秋节有这么多过节礼呢?”
叶乐宁:“可不是,我早就说了,厂里的效益好,工人的福利就好,我可是说话算话的。”
王春霞:“是是是,厂长肯定说话算话。”
要是让工友们知道这个事,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叶乐宁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说道:“春霞姐,这个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不能往外说,就当做给大家的一个惊喜。”
仿佛有一盆凉水从头浇下,让王春霞难受极了。
这样好的事让她憋着,一个字都不往外说,太难受了。
还不如不让她知道,不知道都比让她瞒着好受一点。
“这事有什么就不能说的,要是大伙儿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
厂长,你让我憋着不说,我可太难受了。”
“那能怎么办呢,这事最好不要提前泄露出去,你只好克服一下了。”
王春霞就跟百爪挠心似的,浑身都不对劲,尤其听见车间里有工友问这个事,她都没敢讨论。
还有人说她跟厂长关系好,问到她跟前来。
她能怎么办,只能装作不知道。
问话的那人有些生气,说她藏着掖着不干脆。
王春霞也憋屈,她是想藏着掖着吗,这不是厂长不让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