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收拾好东西,回到房间里看见江主任已经洗好澡了,正准备要睡觉。
她把人薅了起来,“老江,你别忙睡觉,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主任今天多喝了点酒,感觉自己有些醉意,这会儿正犯困。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先让我睡一觉。”
“什么明天说,就今天晚上说,现在说。”
什么以后再说,这件事要是耽搁下去,说不准闺女就被人哄走了。
江主任见她不依不饶,就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要是不让她把事情说出来,自己估计就没法睡了。
只能坐了起来,“都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非要今天晚上说?”
“你觉得小武这孩子怎么样?”
江主任看了她一眼,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他还以为她要说的是什么,到最后居然问的是这个?
“这孩子怎么你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我问你的话,你就老实回答我,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小武这个小同志踏实肯干,又能吃苦,还是挺不错的。
只要他能沉下心来,在基层打磨个几年,前途一片光明。”
听到他对小武的评价这么高,江母心中的天平,向小武慢慢倾斜了些。
“这孩子好是好,可惜是个当兵的。”
她的声音有些小,江主任没听清楚,“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是说小武是有能力的,自个儿考上军校,家庭也不错,唯一不好的是他是个当兵的。”
江主任一听这话,把眼一瞪,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兵的怎么就不好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兵有什么不好的,当兵保家卫国,多光荣。”
江母一看老伴儿急眼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从军校出来的,在部队当兵,前途肯定是不差的,
可你也知道,在部队当兵有多忙,他个人条件是不错,不过要是找对象,他就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江主任越听越迷糊,什么结婚对象不结婚对象的,谁要跟他结婚?
这是他父母该操心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该不会是想帮他介绍对象吧?他才从军校毕业到这边来,最好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江母:……
谁要给他介绍对象了。
这个死老头子,平时他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到这个事情上,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有没有觉得小武跟小雪走得太近了?”
江主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两个孩子呢,玩心重。
而且他们俩以前就是认识的,儿时的玩伴重新遇上,两个也都是年轻人,接触多一些,他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想到刚刚老伴说的话,他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俩走得太近了,说不准人在打你闺女的主意呢。”
江主任大吃一惊,不太能接受这个假设。
他觉得自个儿的闺女还小呢,还没到可以结婚的那一步。
要是跟军人谈对象,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谈上几个月,一般就是要结婚的。
他还不想闺女结婚。
更何况发生了吴兴正那件事,更让他对闺女找对象,有了不好的印象。
要闺女要找对象,肯定得让他们精挑细选,过了他这一关再说。
“我看小雪对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江母很认同这个话,那丫头都还没开窍呢。
“是,小雪对人没有那个意思,可你怎么知道人对小雪是什么意思?
你想呀,他要不是对小雪有意思,何必对小雪这么好,对咱们这么好?
而且你看他是军校毕业的,听你说他在军校的成绩还很好,有不少部队都想让他过去。
就他的这个条件,不说随便他挑部队,可他的选择总归是比较多的吧。
他什么地方都不选,就选咱们这个地方,你不觉得奇怪吗?咱们这地方有什么让他这么放不下的?”
江主任倒吸一口气,他自己也年轻过,太知道男同志要是喜欢一个女同志,会是怎样的表现了。
小武的种种表现,都指向了他对小雪有意思。
不过他不大想承认这一点。
要是从一个前辈的角度来看,小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年轻后辈。
身为部队领导,他也很欣赏小武,觉得他是一个值得大力培养的下属。
但是身为江映雪的父亲,他就觉得这家伙配不上自己的闺女了。
现在他可算想明白了,为什么小武今天上门,会带着茅台酒来。
这是糖衣炮弹呀。
原本他还对那茅台念念不忘,现如今,他觉得那酒太烧喉咙了,
这小子真是有心机,想用一瓶酒来收买自己,连门都没有。
别说一瓶茅台,就算他再拿来十瓶,自己也不可能稀里糊涂就把女儿交给他。
“我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子的狼子野心,他可真行,私下里还藏着这心思呢。”
江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的心思都放在部队上,哪里还注意得了家里的事。”
江主任被老伴瞪了这么一眼,颇有些心虚。
家里的事,自己是不大管。
“家里这不是有你管着吗,我放心。”
他就会说好听的哄自己,
江母:“你说说这个事怎么办?小武的家庭是好,自己能力也强,前途是肉眼可见的好。
可他是个军人,你自个儿也知道当兵有多忙,以后升得越高,事情就越多,越不着家。
我可不希望咱们闺女,走上我这条老路,结婚以后有一半的时间见不到对象。
再说了,当兵出任务多危险呀,闺女要是跟他在一块儿,那不得天天担惊受怕。”
江主任可不爱听这些话,在他眼里,军人是一项光荣的职业,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但是他心里也知道,老伴的这些顾虑是正常的,这些问题是实实在在的。
当兵当然光荣,可当军嫂也确实辛苦。
“这个事小雪知道吗?”
“我看她那样,应该还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我就是不知道该赞成,还是该反对,这才找你商量,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江主任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咱们现在讨论这个事,没用。
你闺女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要是她真铁了心要谈对象,咱们可拦不住。”
说到这个,江母也头疼,“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