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张仲山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声音闷闷沉沉的。
像是一个人最后的尊严在那一瞬间摔碎了的声响。
他的身体弯了下去，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双手撑在地板上，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错了的哀求，卑微又可怜。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那频率跟筋膜枪有的一拼。
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原来他尿了裤子。
暗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腿渗出来，在地板上洇开。
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让人不忍直视的花。
但他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个，他想到了什么，直接指着赵明义愤填膺地说道。
“都是他！都是赵明逼迫我的，求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变得急促。
像是在推卸责任，像是在把所有的罪都推到赵明身上。
那样子，跟刚才讨好的模样可是判若两人。
“闭嘴，张仲山！”
赵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脚猛地抬起。
像一个人在踹一扇打不开的门。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门框都踹裂。
那一脚落在张仲山的身上，他的身体被踹得向前扑去。
像一只被踢飞的足球，朝面具杀手的方向滑去。
“砰！”
碰撞声在整个办公室回响，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张仲山的身体在地板上滑了一小段，然后停在了面具杀手的脚边。
见到这一幕，赵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笑容很短暂，像是一朵花在夜里开了一瞬，然后就灭了。
“给我去死吧！”
张仲山猛然怒吼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从他的嘴里射出来，打在面具杀手的脸上。
他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从趴着变成了冲锋的姿态。
速度快到他的身体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此刻的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地面劈到了面具杀手的面前。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赵明刚才在踹他的时候，顺势从抽屉里抽出来塞进他手里的。
动作之快，角度之隐蔽，像排练过无数次。
刀身是银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眼睛瞪着面具杀手，瞪着那张白色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距离之下，自己的匕首一定能洞穿他的心脏！他赢定了！
还以为这个面具杀手有多厉害，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剧情发展有些不对啊。
面具杀手动了。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像一阵风掠过水面。
毫不费力，却精确到毫厘之间。
刀尖从他胸前擦过，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紧接着张仲山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前冲。
而面具杀手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握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咔嚓！”
张仲山的手腕在那一瞬间弯向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角度。
他的匕首从他的手里脱落，面具杀手直接伸出一只手接住。
紧接着面具杀手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张仲山的衣领。
像一个人提起一只小鸡，不费吹灰之力。
张仲山的手在乱抓，他的嘴在乱喊。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但面具杀手没有理他。
“砰！”
面具杀手，直接将张仲山送到墙边，紧接着匕首插进了他的一边肩胛骨。
像一个在钉钉子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恨不得把钉子钉进墙里，钉得死死的，拔不出来。
刀身穿过他的皮肤肌肉，穿过他的骨头。
从他的后背穿出来，钉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被钉在了墙上，像一只蝴蝶被钉在了标本盒里。
翅膀还在扇动，但已经飞不起来了。
“啊！”
张仲山发出了惨叫声，这一刻，他突然想到那些被自己剖开的小孩子们。
当时的他们，是否也跟自己一样疼痛！？
他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拔那把匕首。
但他的另一只手还没有碰到刀柄，第二把匕首就到了。
“噗！”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另一个肩胛骨。
他的身体被钉在了墙上，像一幅被挂在墙上的画。
他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刚才更加厉害，他想要挣脱匕首，但是一动，那匕首就刺入的更深，疼痛就更严重。
徐夏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刺耳。
随后直接拿起旁边的餐巾纸，狠狠的塞在了他的嘴巴中，张仲山瞬间发不出声音了。
“呜呜呜！”
张仲山的嘴巴里塞着餐巾纸，他的声音被堵住了，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的身体在墙上扭动，每一次扭动都让匕首刺得更深，让疼痛更烈。
他的鼻涕也跟着流了出来，糊在餐巾纸上。
他的身体不再扭动了，不是因为不疼了。
是因为疼过头了，麻木了。
他只能挂在墙上，像一个被人遗忘了的东西。
“这样就安静多了。”
徐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又像是在拍掉刚才那两刀之后手上沾的不干净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赵明，看着那个还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的家伙。
“接下来该你了，赵明律师，告诉我……风先生是谁，他在哪？”
“哗啦！”
当徐夏的话说完之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赵明并没有显示出多大的惊恐。
他拿起旁边的火柴盒，点燃了一根香烟。
然后把火柴盒丢在桌上，“啪”的一声，像一声轻微的关门。
随后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一个在等人说话的人。
他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隔在他和面具杀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