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像是生病了一样，感染了一块一块的黑斑，其中有一侧山峰是全黑的，而且山的纹路很特别，有一条纹路如同黑蟒。
在神话中，五山龙神的地位非常高，若是人格化后，大多人都以为是白胡子老头，事实上并非如此。
古神全部来源于原始时代，由古人看到之后命名，所谓龙脉，其实是在山洞深处的一条黑色的岩石带，非常坚硬。
而前面那座黑色的雪山，齐砚眯了眯眼睛，就是“龙”的本体么？
“我有一个想法，”张海盐胳膊搭到齐砚的肩膀上，指向雪山，“那种能腌入味的葡萄黑石头有没有很像雪山的黑痣？”
“黑痣？”
张海盐点头，将他夹在指间的半截烟抽了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吸，“传说蒙古神话中，有一座神山叫做石公山，从石公山上掉下来的黑瘤就是石公痣，怎么样，像不像？”
经他这么一说，齐砚再看向雪山，如果把山换成人的话，那一块块的黑斑的确很像长在身上的痣。
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一想到石公痣还在身上放了几天，就觉得浑身刺挠，想立刻去洗澡。
张海盐猛吸了几口，掐掉烟，搂着齐砚就往营地走，他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边说道：“让张海客带人先去探路，哥哥陪你去休息会。”
张海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没有齐砚对张海盐的举动的默许，他是真的很想揍张海盐一顿。
他看到齐砚找了个水潭洗澡，就带着张海杏，张千军几人先去了对面的土山。
林间有很多水潭，都是雪顶的雪山融水，水从高处下来，渗进地下，在地下应该全是相通的。
现在这个季节，北方的水是非常凉的，刚一入水齐砚就瑟缩了一下，担心感冒，他洗的很快，张海盐靠在岸边的树干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身体。
大白天被人用如此直白的目光盯着看，饶是齐砚脸皮再厚，也有些不自在。
“看够了没？”
张海盐见他洗完，笑着将干毛巾递了过去：“长得这么勾人，怎么能看的够？”
齐砚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你迟早被这张破嘴害死。”
“怎么？”张海盐眉梢扬起：“解雨臣没说过？还是吳邪和黑瞎子没说过？我猜族长大概不会说出口，但他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齐砚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越过他直接进了帐篷。
张海盐洗了个战斗澡，也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温存了一会，张海盐立刻有了生理反应，含着齐砚的耳廓轻咬，下面的手将他的裤腿推上去，抚摸玩着他的腿。
但见他真的疲累，舍不得再闹他，就抱住他拍了拍，让他睡觉。
齐砚微微喘息，将腿放平，推了张海盐一下，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张海盐翻身躺到一侧，把人捞到怀里，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下次连本带利还我。”
齐砚没应声，呼吸渐渐绵长。
张海盐睁着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确认他真的睡熟了，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半晌，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怜惜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隔着胸腔，听着齐砚的心跳，一下，一下，比脉象听着安心。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难得好眠，自从进入草原，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齐砚以为自己起码睡了一天，没想到不过两个小时。
张海盐察觉到他的恍惚，半撑起身子，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没睡够？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了，”虽是这么说着，齐砚还是侧身把脸埋进他胸膛赖了会床。
这个举动，把张海盐心里填得满满的。
如果此刻齐砚让他去死，他就会立刻用刀片割了舌头，不带一点犹豫的。
他太懂得怎么拿捏自己了。
……
收拾好装备，剩下的人拔营前往对面的土山。
远看的时候，无数洞穴像一朵莲花，等真正走到山腰的巨大盗洞里，才感觉数不清的黑漆漆的洞口让人恐惧。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站在这里肯定会非常不舒服。
张海客弯腰用铲子在铲一个盗洞，待他们走近，看向齐砚说道：“有个出乎意料的发现。”
齐砚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张海客指了指他铲的那个盗洞，“这个是新的。”
“可能是我爸的队伍……”
齐砚还没有说完，张海客摇了摇头，又指向另一个盗洞：“那个也是新的，我检查过了，这里土质特殊，挖完之后就会坍塌，并且没有反打的盗洞，所以不可能是你父亲的队伍进去又出来重新打的盗洞，只能是另一支队伍。”
“客哥，”张海平闻言皱眉道：“金万堂夹的喇嘛都在我们后面，除了齐羽，没人比我们更快。”
“如果有其他人，下地后总会遇到。”齐砚沉思半晌说道。
他摸了摸坍塌下来的土，是羊肠土，也就是说，在前面挖洞，后面跟着坍塌，只能不停地往下挖。
这是他们最讨厌的一种土质，对打洞的人手艺要求很高，体力，定位能力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张海客和几个张家人开始在旁边打盗洞，用树枝和木板固定，他们弯腰进入，都是老手，挖掘的很快。
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一块石碑，张海平想绕过去，突然发觉不对，他和张千军对视一眼，将石碑清理出来。
这才发现，这是一块界碑。
张海平朝后轻唤了一声：“客哥。”
张海客正和齐砚低声说话，闻言，两人越过其他人走到前面，打亮手电，仔细观看。
界碑很大，他们只清理出来一部分，如果全挖开的话，可能半个山都会坍塌。
令齐砚惊讶的是，这块界碑居然不是用古蒙古文写的，而是古汉字。
上面有四个字特别显眼：尸国界碑。
前后的句子是：而凿天井其东，引尸围之，以为尸国之城。
张海客摸着上面的文字，说道：“界碑的后面是尸国之界。”
特别特别通俗的理解是，他们进入地宫后，会看见、会遇到无数无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