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阴女脸上的妩媚和嚣张,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强烈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江野,胸口剧烈起伏,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上百名被阴气淬炼过的修罗死士!就算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也会被活活耗死!
这个从穷乡僻壤跑出来的小子,竟然赤手空拳,在十分钟内把他们全废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霸道到了极点、仿佛能焚烧一切邪祟的纯阳真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你……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传承!”
修罗阴女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疯狂。
“就算再强,今天,老娘也要吸干了你!”
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黑紫色的精血。
双手飞速结印。
“修罗法相!凝!”
伴随着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啸。
整个顶层大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那些倒在地上的死士体内,竟然飘出一缕缕黑色的阴气,疯狂地朝着修罗阴女汇聚而去!
眨眼间。
在修罗阴女的身后,凝聚出了一尊高达三米、面目狰狞、散发着极其恐怖阴寒之气的黑色虚影!
那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尸臭,直扑江野!
“装神弄鬼。”
江野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太古医仙诀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纯阳真气犹如火山爆发,瞬间涌向他的右臂。
江野的右拳,竟然泛起了一层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犹如一轮刺目的小太阳。
“给老子破!”
江野怒吼一声。迎着那巨大的黑色虚影,一拳轰出!
“轰——!!!”
金光与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音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玻璃窗全部震碎。狂风倒卷,整个大厅仿佛遭遇了十二级台风。
“嗤啦——”
那尊看似恐怖的修罗法相,在江野那霸道至极的纯阳金光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本命法相被破,修罗阴女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她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在地。
原本妩媚妖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江野收起拳头。
走到修罗阴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输了。”
江野眼神冰冷,“说,你们修罗门,在管鲍村到底还布了什么局?”
修罗阴女捂着胸口,看着江野。突然,她诡异地咯咯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满嘴是血。
“你以为你赢了?咯咯咯……”
她指着江野。
“你以为老娘在管鲍村布局,就凭那几个废物和木牌?你错了!”
“真正的大礼,已经送到了管鲍村。等明晚子时一到。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救不了全村的人!”
江野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说清楚!什么大礼!”
就在江野准备用截脉手法逼供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极其刺耳、急促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镇上的夜空。
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帝豪KTV!
紧接着。
楼下传来了极其杂乱的脚步声和扩音器的大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江野眉头猛地一皱。
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修罗阴女趁着江野分神,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
“小弟弟,警察来了,杀了一百多号人,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啦,咯咯咯……”
修罗阴女的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大厅里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江野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
地上躺着上百号断手断脚的修罗死士,虽然都没死,但如果警察冲上来,这满地血腥的场面根本解释不清。防卫过当还是寻衅滋事,足够他在局子里喝几壶茶了。
一旦被警察缠住,面临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算你命大。”
江野眼底杀机一闪,猛地松开手。
修罗阴女像烂泥一样跌落在波斯地毯上,大口喘气。
“你最好祈祷明晚管鲍村的人安然无恙。否则,我会亲手把你的皮扒下来。”
话落,江野没有片刻犹豫,转身犹如一头猎豹,直接朝着那扇被冲击波震碎的落地窗狂奔而去!
“砰!”
江野双腿猛地一蹬窗台,整个人犹如一只张开双翼的夜鹰,直接跃入无边的黑夜!
这里可是帝豪KTV的顶层,足足有六层楼高!
修罗阴女看着江野跳下去的背影,眼里的嘲讽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疯子!不要命了?!”
半空中,耳边风声呼啸。
江野神色平静,太古医仙诀第二层大圆满的真气在体内疯狂流转,瞬间灌注双腿。
在距离地面还有两层楼高时,江野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脚尖精准无比地踩在了二楼延伸出来的广告牌铁架上。
“当!”
铁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江野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卸去了大半下坠的力道。
随后,他犹如一片轻盈的树叶,在空中翻滚了半圈,稳稳地落在了KTV后巷的一处垃圾桶旁。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此时。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正举着防爆盾,从KTV正门破门而入,顺着楼梯往顶层冲。
江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隐入后巷的阴影中。
顺手将停在巷子口那辆惹眼的红色女式小踏板推了出来,插上钥匙。
“嗡——”
没有开大灯,江野骑着小踏板,犹如一道红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绕过警车的包围圈,消失在通往管鲍村的省道上。
……
天色微亮。
东方泛起鱼肚白。
管鲍村东头,熟悉的豆香味已经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江野骑着踏板车,停在张晓燕的豆腐磨坊前。
磨坊里热气腾腾。
张晓燕今天起得格外早。她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白色针织短袖,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胸前依然围着那条透明的防水塑料裙。
她正弯着腰,手里拿着大木勺,在热气腾腾的豆浆桶里来回搅动。
因为用力的关系,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扭出极其夸张的弧度,而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在沾了汗水的白色针织衫下,若隐若现。
“嫂子,挺早啊。”
江野拔下车钥匙,单脚撑地。
听到江野的声音,张晓燕手里的木勺差点掉进桶里。
她猛地直起腰。
看到江野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外,水汪汪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惊喜。
“江大夫!你可算回来了!”
张晓燕连手都没擦,直接跑出磨坊,一把抓住了江野的胳膊。
她上下打量了江野一圈,发现他除了衣服有些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昨晚你走得那么急,嫂子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宿都没睡踏实。”
张晓燕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江野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
“来,车放这儿,进屋,嫂子给你吃豆腐!”
“这豆腐可是今早刚磨好的呢!今天的第一口,先给你留着。”
张晓燕这句“吃豆腐”,咬字极重,眼神拉丝得能拉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