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就是管鲍村的大队部啊?跟个要饭的窝棚似的。”
王海站在奥迪A6车旁,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嫌弃。
大队部院子里。
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村干部和看热闹的村民,看着这个开豪车、打扮得像个城里老板的男人,都不敢吱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领导下乡啊!”
王海身后的秘书狐假虎威地呵斥了一句。
王海理了理西装领带。他今天可是底气十足。
自从被苏晚晴从济世堂扫地出门后,他走投无路,直接投靠了自己那个在镇卫生局当副局长的亲叔叔。
王副局长神通广大,不仅帮他在镇上另一家大药房谋了个高管的差事,今天还特意给他批了一份文件。
“去,把管鲍村的村长叫出来。”王海踢了一脚大队部门槛上的破扫帚。
“那个……这位领导。咱们村的村长苏大强,前几天刚辞职了。”一个村干部小心翼翼地回答。
“辞职了?”
王海眉头一皱。
不过转念一想,正好。
群龙无首,他这份批文执行起来更没阻力。
“辞职了就叫管事的出来!”
“我就是管事的。”
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从大队部门外传来。
人群散开。
江野和苏筱筱并肩走了进来。
王海一回头。
当他看到江野的那一瞬间,右胳膊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上次在济世堂被江野卸掉关节留下的心理阴影。
但他随即看到了江野身边的苏筱筱。
这女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男士衬衫,腰间还极其不伦不类地绑着一件迷彩外套,短裤下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你就是管事的?管鲍村现在沦落到让个要饭的村姑当家了?”王海嗤笑一声。
“嘴巴放干净点。”
苏筱筱脸色一沉,直接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是县委组织部派来的新任村支书,苏筱筱。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村支书?
王海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一个下放镀金的黄毛丫头,懂什么规矩?
“原来是新支书,失敬。”
王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随后,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嚣张地抖了抖。
“既然你是管事的。那我就直说了。”
“我是代表镇卫生局和同仁药房来的。这份是镇上下发的‘中草药种植基地规划批文’。”
王海指着大门外后山的方向。
“镇上已经把你们管鲍村后山的那片荒地,包括龙王庙附近的那几个山头。全部无偿划拨给了同仁药房,用于开发新型药材基地!”
“限你们三天之内,把山上的祖坟全迁走。无关人员,不许再踏入后山半步!”
此话一出。
院子里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啥?!无偿划拨?连祖坟都得迁?!”
“那可是咱们村的命根子啊!龙王庙的水还得浇地呢!凭啥给你们同仁药房!”
村民们群情激愤。
王海却丝毫不慌。他冷笑着敲了敲手里的批文。
“凭啥?就凭这上面盖着镇卫生局的公章!谁敢抗命,就是阻碍镇上的重点扶贫项目!”
“阻碍扶贫?”
江野突然开口了。
他双手插兜,从苏筱筱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王海,你这狐假虎威的本事,倒是比在济世堂的时候长进了不少啊。”
江野看着王海,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怎么你那个副局长叔叔,没告诉你,来管鲍村收地之前,得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王海看到江野出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今天敢来,就是因为背后有王大海和副局长叔叔撑腰。他就不信,这个乡下小村医,还敢当众殴打带着公文的“钦差大臣”!
“江野!你少拿以前的事吓唬我!”
王海指着江野的鼻子,叫嚣起来。
“这后山是村集体的土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代表管鲍村的意见?”
“我不算什么东西。”
江野走到王海面前,眼神渐渐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但我知道,如果我让你在管鲍村拿走一寸土地。我江野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你敢抗命?!”王海把批文直接怼到了江野脸上。
“咔嚓!”
江野没有任何废话。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仅一把夺过了那份批文,更是精准地扣住了王海指着他的那根食指!
往后猛地一掰!
“啊——!”
极其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王海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大队部!
王海疼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江野面前。冷汗瞬间湿透了西装。
“你……你竟然敢折我的手指!你这是袭警!是暴力抗法!”王海捂着断指,疼得五官扭曲。
“袭警?”
江野冷笑。
“你穿着一身西装,开着奥迪,拿着一份连公章墨迹都没干的假批文。你跟我说你是警察?”
江野直接将那份批文扔在地上。踩在脚下。
“同仁药房的王大海,给了你叔叔多少好处费,让他伪造这份批文?还是说,这批文根本就是你那个副局长叔叔,私盖的公章?”
此话一出。
王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疼都忘了喊。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野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份批文的猫腻!
这确实是他叔叔为了帮王大海拿下后山,私自绕过县里,违规盖的章!
“你……你血口喷人!”王海还在死鸭子嘴硬。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野蹲下身,极其恶劣地拍了拍王海那张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那个副局长叔叔,还有王大海。”
江野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管鲍村的后山,我已经和苏支书联合承包了。准备用来建济世堂的药材基地。”
“谁敢再来打这片地的主意,我保证,他下半辈子,只能用脚趾头吃饭。”
江野站起身。
一脚将跪在地上的王海踹得滚出去两米远。
“滚!”
王海捂着断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在秘书的搀扶下,像丧家之犬一样钻进奥迪车,一溜烟地逃出了管鲍村。
院子里。
苏筱筱看着江野这行云流水般的打脸操作,眼睛都亮了。
虽然这家伙做事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蛮不讲理。
但这种护短和霸气,却有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的魔力。
“江野。”苏筱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咱们联合承包后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江野看着苏筱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灵脉恢复了。这么大一块肥肉,咱们怎么能让外人叼走?”
“不过……”
江野目光下移,落在苏筱筱那条被迷彩服遮住一半的大白腿上。
“苏大支书。咱们这合作协议,是不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深入地探讨一下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