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腿长。
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像兔子一样小跑的春花。
“嫂子,你跑什么?我这后院又没有吃人的野猪。”
江野单手端着砂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春花的肩膀上。
刚洗完凉水澡,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薄荷香皂味,混合着蒸腾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春花笼罩。
“我……我没跑。我家里还有几件衣服没洗呢。”
春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平时在村里跟那些老娘们开黄腔,她比谁都奔放。但一到跟江野单独相处,尤其是面对这男人充满侵略性的气场时,她骨子里的那点羞赧就全跑出来了。
“大半夜的洗衣服?嫂子这借口找得也太没诚意了。”
江野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鸡汤炖得这么香。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走,去我屋里,咱们俩一起尝尝?”
“不……不用了。我看着你喝就行。”
春花咬着红唇,终究没拗过江野的力气,被半推半就地带回了诊所的堂屋。
昏黄的灯光下。
江野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掀开砂锅盖。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
他也不拿碗,直接拿起汤勺喝了一大口。
“手艺真不错。这鸡炖得烂糊,汤也入味。看来嫂子这‘火候’掌握得是炉火纯青啊。”
江野一边喝,一边别有深意地看了春花一眼。
春花站在一旁,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
听到“火候”两个字,她脑海里瞬间蹦出前几天晚上,那场差点把木床拆了的“开荒”运动。
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好喝就行。你多喝点,补补身子。白天在药田里当监工,晚上还得熬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春花赶紧岔开话题,眼神躲闪。
“嫂子心疼我了?”
江野放下汤勺,突然伸手一拉。
“哎呀!”
春花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江野结实的大腿上。
“你……你干嘛!快放开我。要是被苏支书看见了……”
春花慌乱地想要挣扎,但双手却被江野稳稳地箍住。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让她的反抗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
“苏支书早就睡着了。她今天去镇上跑手续,累得像条死狗。”
江野双手环住春花纤细的腰肢。
“再说了,我喝了嫂子这么补的鸡汤。要是这股火气不发泄出去,今晚这觉怕是睡不着了。嫂子总得负责到底吧?”
“你……你个无赖!大牛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
春花被他这赤裸裸的荤话羞得无地自容。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再反抗。反而软绵绵地靠在江野怀里。
就在江野准备低头,品尝一下这块送到嘴边的“软豆腐”时。
“汪!汪汪汪!”
诊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狂暴的狗叫声。
紧接着。
整个管鲍村的狗,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
这声音,绝不是普通的村里人走夜路能引发的。
江野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眼底的那抹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太古真气在体内流转,他的感知力瞬间释放出去。
“怎么了?”
春花察觉到了江野的异常,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有几只不长眼的野狗进村了。”
江野将春花从腿上扶起。
“嫂子,你就在这儿待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
江野走到墙角,抄起那把用黑布包裹的生锈柴刀。
推开诊所大门。
大步迈入漆黑的夜色中。
……
管鲍村村头。
刚修好一半的水泥路上,十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金杯面包车,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车门“哗啦啦”被拉开。
七八十个手里拎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猎枪的蒙面壮汉,鱼贯而下。
黑压压的一片。杀气腾腾。
这阵仗,比当初王大海派来强拆的那批人,要凶悍十倍不止!
刀疤刘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咬着雪茄,从最中间的一辆车上慢吞吞地走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低矮破旧的农房,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那个日进斗金的管鲍村?就特么一帮穷种地的?”
刀疤刘将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碎。
“兄弟们。听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亡命徒。
“今晚,咱们只干两件事。”
“第一。把这村子里的药材配方,还有那些值钱的设备,全给老子砸了!抢走!”
“第二。找到那个叫江野的村医。把他的手脚剁下来,扔到山里喂狼!”
“谁要是敢拦着。直接往死里打!出了人命,老子兜着!”
刀疤刘拔出腰间那把五四式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干活!”
“嗷呜——!”
七八十个亡命徒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嚎叫,举起手里的凶器,如潮水般向村子里涌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村东头张晓燕的那间新盖的豆腐磨坊!
“轰!”
几个混混直接用钢管砸碎了磨坊的玻璃窗。
“谁在里面!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一脚踹开木门,嚣张地大吼。
屋里。
张晓燕本来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震天的砸门声,吓得瞬间惊醒。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抓起一条床单裹在身上,哆哆嗦嗦地躲在墙角。
“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张晓燕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
“干什么?老子来收保护费的!”
黄毛看到裹着床单的张晓燕,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眼中顿时冒出淫光。
“哟。这穷乡僻壤的,还有这么水灵的娘们。兄弟们,咱们今晚可是有福了!”
黄毛淫笑着,扔掉手里的钢管,搓着手朝张晓燕扑了过去。
“救命啊!江大夫!救命啊!”
张晓燕绝望地闭上眼睛,发出凄厉的尖叫。
“砰!”
就在黄毛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张晓燕的瞬间。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骤然在狭小的磨坊里炸开!
黄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犹如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直接从破损的窗户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村道的泥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
一个手提柴刀的年轻男人,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已经挡在了张晓燕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