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炉鼎?”
江野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
在这个法治社会,这老东西竟然还用这种中二的黑话来装神弄鬼。
什么修罗门,什么干尸炉鼎。在江野看来,不过是一群精通古武暗杀、喜欢用迷药和毒药控制别人的黑道杀手罢了。他们口中的“吸人精血”,无非就是用非人的手段折磨受害者。
但这老东西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拿管鲍村的女人来威胁他。
江野的眼神冷到了冰点。
他没有叫醒瘫在办公桌上熟睡的苏筱筱和张晓燕。找了两件外套给她们披上。
转身走出大队部,顺手带上了门。
夜风微凉。
江野抬头看向大莽山的方向。后山禁地,那是一片连村里老猎户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原始悬崖。地形复杂,毒蛇猛兽横行。
“想在我的地盘上立规矩?老子明天就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第二天。
管鲍村照常迎来了忙碌的清晨。
施工队的挖掘机继续在村道上轰鸣,药田里的大棚已经搭起了一大半。
江野像个没事人一样,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蹲在诊所门口吸溜着。
“江大夫!早啊!”
李二狗扛着铁锹路过,满面红光。自从吃了那十颗小蓝片泡的药酒,虽然前几天萎靡不振,但这两天身体恢复后,简直像换了个人。
“二狗,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刘翠芬昨晚没让你跪搓衣板?”江野笑着打趣。
“嘿嘿。”李二狗挠了挠头,一脸得意。“江大夫的药那是真神了。翠芬现在对我服服帖帖的。每天早上还专门给我煮两个荷包蛋呢。”
“行了,别嘚瑟了。去药田干活吧。盯着点那些镇上来的泥瓦匠,别让他们偷工减料。”
江野挥挥手打发了李二狗。
放下粥碗。江野走进诊所后院。
他没有去管那几台正在熬制回春丹的提取机。而是走到院子角落,掀开了一块盖着油布的杂物堆。
里面。
放着一把生锈的宽背柴刀。以及一捆小指粗细、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编织的黑色长索。
这是江野退役回到管鲍村后,第一次把这两样东西同时拿出来。
他拿起柴刀,在一块磨刀石上缓缓打磨起来。
“呲——呲——”
刺耳的磨刀声,在后院里回荡。
苏筱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但走路的姿势依然有些不自然。
看着江野低头磨刀的样子,以及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
苏筱筱心里“咯噔”一下。
“江野。你要干嘛?”她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刀……你不是只用来砍柴吗?”
“是啊。”
江野头也没抬,继续在磨刀石上泼了点水。
“不过后山的柴火有点硬。这刀如果不磨快点。砍起来费劲。”
“你骗人!”
苏筱筱一把按住江野磨刀的手。
她盯着江野的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野今晚绝对不是去砍柴那么简单。昨晚他在大队部接完那个电话后,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是不是昨天那个天辉集团的人又来找麻烦了?我们报警吧!你别总是一个人去冒险!”
苏筱筱眼眶有些泛红。她虽然平时嘴硬,但心里已经彻底把这个男人当成了依靠。
“报警?”
江野放下柴刀,反手握住苏筱筱冰凉的小手。
“苏支书。对付讲道理的人,咱们用法律。但对付那些躲在暗处的疯狗,警察是找不到他们的。只有把他们引出来,一棍子打死。”
江野站起身。
用大拇指试了试柴刀的锋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我不在村里。你通知李大爷他们,把村口的路障拉起来。不管谁叫门,都别开。”
午夜。
大莽山后山禁地。
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叶味。月光根本穿不透厚厚的树冠,四周漆黑一片。
江野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背后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腰间缠着那根黑色长索。
他没有打手电。凭着超越常人的夜视能力,在陡峭的悬崖峭壁间犹如灵猿般快速攀爬。
很快。
江野翻上了一处面积不足二十平米的悬崖绝顶。
这里三面都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可以上来。
绝对的死地。
崖顶中央。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枯瘦如柴的老头,正背对着江野,站在悬崖边上。
山风吹得他的长衫猎猎作响。
“你来了。”
老头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徒弟临死前传回消息,说管鲍村出了个硬茬子。不仅身手了得,还能解我的五毒散。”
老头缓缓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月光,江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刀疤、甚至连鼻子都被削掉了一半的恐怖脸庞!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东西。大半夜把我约到这吹冷风。有什么遗言,赶紧说。”
江野双手插兜。眼神冷酷。
“遗言?”
老头发出桀桀的怪笑。他从长衫袖子里摸出两把犹如蝎子尾巴般弯曲、淬满剧毒的黑色短刀。
“年轻人。太狂妄是会短命的。”
“你毁了我苦心经营十年的天辉集团,杀了我最得意的徒弟。今晚,老夫要把你的皮扒下来,挂在这管鲍村的村头!”
“废话真多。”
江野懒得跟他废话。
脚下猛地发力!
“砰!”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被踩出一个凹坑。江野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冲向那个丑陋的老头!
速度快到了极致!
“好快!”
老头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江野竟然连试探都不试探,直接下死手。
他不敢硬接。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犹如一条毒蛇般瞬间向侧面滑开。
同时,手中的黑色短刀化作两道毒芒,直刺江野的肋下!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江野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背后的柴刀。精准无误地挡住了老头的短刀。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
老头只觉得虎口剧痛,手里的短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